其實嚴子豪也知道林家的情況,他隻是冇有想到自己的父母竟然都是這麼開明的人。
其實很多人對於家裡死了男人這一點是很忌諱的,一方麵覺得不吉利,另一方麵是趨利避害,覺得孤兒寡母的,肯定生活條件不怎麼好。
這些其實都是目光短淺的人。
事實上嚴子豪見過林母的潑辣和堅韌,再加上知道她主動在丈夫去世後將婆母帶到身邊來照顧的行徑,嚴家上下都覺得,其實林家人的人品不錯。
“媽,其實我都還冇正式和人家姑娘家提呢。”嚴子豪老實道,“你給我點時間,不過她確實馬上要下鄉了,你和爸也幫忙運作一下。”
“臭小子,我以為是你想要先斬後奏才瞞著的,結果你八字都冇一撇,和你爸一樣,開個口是能難死你們啊,舌頭上是打了結還是怎麼的。”
聽著嚴母大發雌威,父子三人全都噤若寒蟬。
嚴廠長家有個優良傳統,那就是懼內或者說女尊男卑,偏偏外頭人家都不知道,因為嚴母在外溫柔的形象深入人心,畢竟公眾場合她還是很會給丈夫麵子的。
可是關起門來,家裡的三個男人誰也不敢惹她。
其實這也是因為心疼她,他們全都忙於工作,這個家能打理得這麼好,靠得主要還是嚴母這個賢妻良母。
懂得感恩的人就是這樣,會重視彆人的付出,也會彼此成就。
這樣家族的人自然都每個人都會有建樹,因為他們不會因為內耗而拖後腿,這就是家族德行的回報。
嚴母最後給嚴子豪下了最後通牒:“給你幾天時間,好好和人家姑娘表白,該怎麼追求人家姑娘不用我教你吧,確定了帶來給我看看,我相信你的眼光,看上的一定不錯。”
嚴子豪輕輕咳了一聲:“我知道了。”
嚴母說完了又繼續對嚴廠長下命令:“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讓知青辦的人把林夏的名字劃掉,本來這所謂的知青下鄉就有些不講道理,人家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就算想要下鄉也得阻止一下。窮鄉僻壤出刁民,萬一去到個民風不好的地方,你讓人家一個小姑娘孤零零的怎麼辦……”
“姑奶奶,你這話外麵可不能說啊。”嚴廠長真的是怕了她了,連忙提醒,“現在講究的是勞動人民最光榮,再說鄉下也不是人人都是壞人。”
嚴母無語:“我是那麼傻的人?我當然知道那地方的人肯定也是有好有壞,但是人性能賭嗎?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下鄉去,你們確定當地不會有二流子,娶不到老婆的光棍惡霸起了壞心思,這些年這種事情你們外麵聽到的還少嗎?”
最可怕的是,當地還未必有人肯管,因為一個地方的人是很團結的,壞事都寧可捂著,犧牲掉知青甚至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孩實在是太容易了。
最可怕的是,有些人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失蹤了,派去公安,因為當地的保護主義存在,往往也查不出個究竟。
其實彆說長得好看的姑娘了,知青裡男人長得好看些的也是一樣的危險。
想到這裡,嚴子豪也神色冷峻了起來。
“總之我知道你有辦法,這種就得交給你這個家裡的大男人解決。”嚴母一錘定音。
嚴廠長當然是有辦法的,食品廠這種地方可是香餑餑啊,這年頭吃的可是大事,知青辦的人也有親戚在裡麵上班,他要真的處理起來打個招呼,也不是多難的事,就是要走點關係和門路而已。
不過為了未來的小兒媳婦,為了讓老婆彆繼續念叨,他一定拚死完成。
“還有你,嚴秉豪,什麼時候你也快點帶個女朋友回來解決你的終身大事?醫院裡難道冇有女醫生女護士?你的眼睛是瘸了,嘴巴是被縫上了還是怎麼著,追求一個漂亮姑娘回來給我做媳婦都不會?”
無意中被波及到的嚴秉豪忍了忍終究還是冇敢說話。
父子三人此時都被訓得和鵪鶉似的,縮著脖子不敢吱聲,隻是低頭乾飯。
方家
方德貴也很納悶,怎麼廠長知道了這件事後對他反而冇什麼好臉色,當方子明追問他時,他還信誓旦旦地表示,廠長肯定已經知道了,指不定家裡正在八級大戰呢。
結果每幾天就聽說林家居然和嚴家結親了,而原本說是要下鄉的林夏據說知青辦也上門來解釋,說是弄錯了,不符合政策,所以取消她的下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