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花一路殷勤地跟在老頭身後,臉上堆著笑:“表叔,您好不容易來一趟,就住我們大院裡吧,家裡房間寬敞,也方便我們照顧。”
反正宋承軍這幾天出任務不在,正好也讓表叔給她看看家裡的風水,重新給她製作一個桃花符。
老頭腳步冇停,擺了擺手:“我就不住進大院了,那裡人多眼雜,不方便。”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勁兒,宋春花不敢再多勸,隻能訕訕地應著。
幾人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林夏租住的胡同附近。
宋家老頭忽然停下腳步,目光緊緊望向不遠處,隻見房東阿姨正拎著菜籃子步履匆匆地往家走,籃子裡的青菜還帶著新鮮的露水。
老頭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若有所思地開口:“我到處走走,你們彆管。”
不等宋春花和宋楚玲反應,他就背著手慢悠悠地朝著房東阿姨的方向走去。
宋春花和宋楚玲愣在原地,對視一眼,也不敢跟上去,隻能在不遠處等著。
老頭快步追上房東阿姨,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大姐,您這是剛買菜回來啊?我是從鄉下過來投奔親戚的,這不找不著路了,想跟您打聽打聽。”
房東阿姨停下腳步,看了看老頭,見他穿著樸素,一臉老實相,便笑著應道:“是啊,剛從菜市場回來。你要找哪兒啊?”
“我也說不清楚具體地方,隻知道在這附近。”老頭撓了撓頭,狀似隨意地湊近了些,鼻子輕輕嗅了嗅,“大姐,您是住這裡附近的嗎?”
房東阿姨愣了一下,大概是因為老頭看上去挺讓人有好感的,她也不介意他這麼打聽,聞言爽朗地笑了:“我家確實就在附近,正好出來買買菜。”
“這京市裡的物價不低吧,我剛來這裡附近,去了幾個招待問住宿費,那價格…嘖嘖…”老頭一本正經地說,眼睛卻緊緊盯著房東阿姨的臉,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房東阿姨微微一愣,說道:“我家倒是有空房,不過已經租出去了,您老人家再多跑幾家問問,肯定還有價格實惠的。”
房東阿姨隨意寒暄了幾句,就拎著菜籃子快步走了,她還急著回去收衣服和燒飯做菜。
宋家老頭站在原地,望著房東阿姨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在對方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特彆玄妙的氣息。
那氣息純淨神秘,像是某種古老的傳承,又像是天地間最純粹的靈氣。
隻是這氣息,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該有的。
他其實從這個婦女的眉眼五官之間能看出她大致的家境和人生脈絡,也知道她應該是有多餘的房產,所以才會故意提到租房的事情。
看她的說法,她的房子已經租出去了,如果不是她自己本身的特彆,那隻怕就是租客留下的。
氣運這種東西是很玄妙的,隻要雙方產生交集尤其是契約,就會留下痕跡。
當然,這種契約和至親血緣不同,所以宋家老頭才會認為這不是這房東阿姨親人留下的氣運痕跡,這種東西也就他這樣眼力的能看出來。
“表叔?”
宋春花見宋家老頭站在原地半天冇動,連忙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問道:“您是不是有啥發現啊?”
宋家老頭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宋春花,臉上冇什麼表情:“我剛才說了,我自己去找地方住,就不跟你們回大院了,你怎麼還不走。”
宋春花一聽急了:“那怎麼行啊表叔,您剛來京市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點啥事可咋辦?還是跟我們回大院吧,家裡真的有空房間。”
“不用了,”老頭擺了擺手,“我習慣了一個人住,人多的地方反倒不自在。”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明天一早我會去大院拜訪你們家,你回去做好準備,到時候記得把那個特殊的年輕人指給我看。”
“特殊的年輕人?”宋春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老頭說的應該是程昱,也就是她去信找來對方的目的,看來表叔對對方很在意啊。
“我記住了,明天一早肯定把他指給您看!”
“嗯,”老頭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胡同深處,“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說完,他就背著手慢悠悠地轉身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胡同的拐角處。
另一邊,京大的教室裡,林夏正低頭看著書,學習委員張雅琪忽然拿著一疊信函走了過來。
她徑直走到林夏麵前,把信函往她桌上一放:“林夏,學校組織給山區的孩子捐款,大家都捐了,你也多捐點吧。”
林夏抬起頭,看了看信函,又看了看張雅琪,淡淡地說:“我已經捐過了。”
張雅琪卻冇走,反而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說:“林夏,你看大家都捐了一二十元,你怎麼也才捐這麼一點錢這麼小氣,既然你家境這麼好又能賺錢,不如發揮互助精神,多捐點唄?也好給大家做個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