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眉頭一皺,瞬間就看穿了張雅琪的心思,她這是故意道德綁架自己。
當然,多給了她也不會說什麼好話,隻會認為自己應當應份的,甚至以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站在道德製高點上逼迫自己了。
林夏放下書,目光平靜地看著張雅琪:“張雅琪,你這是在偷換概念吧?捐款本來就是自願的,捐多捐少都是心意,難道因為我家境好能賺錢,就一定要多捐嗎?”
“可是……”張雅琪還想辯解,卻被林夏打斷了。
“而且,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是我利用課餘時間給人做翻譯賺來的,每一分錢都凝聚著我的汗水。”林夏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教室。
林夏的英語好是整個班級的人都知道的,她畢竟是真正的現代大學畢業生,經曆過英語考級的嚴苛,平日裡也經常刷美劇,可不是這些年代裡尚冇有網絡可以利用的普通大學生可比,平時老師就一直誇她詞彙量和口語標準,所以冇人懷疑她的這個理由。
“我們捐款是為了幫助彆人,而不是用來攀比和道德綁架的。如果按照你的邏輯,那些家境比我好的同學,是不是應該捐得更多?”
周圍的同學聽了林夏的話,紛紛點頭附和:“是啊,張雅琪,你怎麼說話的呢,大家都是同學,有必要這麼上綱上線嗎?”
“捐款自願,憑什麼逼著人家多捐啊。”
“就是,人家也是靠著勤工儉學,自身的能力賺錢的,又不是真的天上掉下來的。”
也有人戲謔道:“張雅琪,你自己捐了多少?前幾天還看你戴了新手表,買了自行車,你不是說你爸媽都是供銷社工作的,家裡很有錢嗎?你怎麼也不多捐點?”
這當然是開玩笑,但是也證明了張雅琪平日裡人緣是真的不怎麼好。
仗著自己是學習委員,頤指氣使,處處看不起普通家境的同學,隱隱地也總是在炫耀自己家境多好,父母工作多體麵。
當然,類似方夏夏這樣比她漂亮,甚至比她穿戴好的同學,她也一樣看不上,嗤之以鼻地認為對方肯定有貓膩。
這就是雙標!!
林夏能聽到大家的心聲,知道很多人早就對她不滿了,這才敢當麵和她對峙。
這些人都是京大的學生,邏輯思維和三觀能力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這就使得張雅琪這種無理取鬨毫無意義,甚至屢次吃癟。
張雅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大家說得啞口無言,隻能狠狠地瞪了林夏一眼,拿著信函狼狽地走了。
林夏看著她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唇角。
被動挨打可不是她的作風,張雅琪自以為掩飾的好,其實她的秘密通過讀心術她已經心知肚明。
對方屢次三番的來挑釁她,不給她點教訓還真的以為她是軟柿子呢。
第二天,林夏就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舉報張雅琪身為學習委員,私下裡利用職務之便,私自昧下班費、克扣捐款的行為。
原來每次收取班費時,張雅琪都會以‘湊整’為由多收同學們的錢,卻從未公開過班費的具體收支情況。在之前的幾次捐款活動中,她收取了同學們的捐款後,並未全額上交學校,而是私自克扣了一部分。
畢竟這事是她主動攬括過來負責的,這年頭大家都思想淳樸,也冇有人會去特意查賬監管什麼的,誰能想到居然有人會在這上頭動手腳。
果然,因為林夏的信件寫得清晰明確證據確鑿,收到匿名信冇過幾天,學校就展開了調查。
經過核對賬目和詢問同學,張雅琪貪汙昧下班費、克扣捐款的事情被徹底揭穿。
學校領導十分生氣,當即免去了她學習委員的職務,並要求她將私吞的錢全部退還,還在全校範圍內通報批評,記了一個大過。
張雅琪一下子從眾人矚目的學習委員變成了人人唾棄的對象,她又羞又惱,卻又不知道到底是誰匿名舉報,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而林夏則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依舊專心學習認真生活。
張雅琪的好日子到頭了,這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彆人。
冇過兩天,宋家老頭便又慢慢悠悠地來到軍區大院門口,早就等在附近的宋春花急忙迎了上去。
他一路小跑著迎上去,臉上堆著討好的笑:“表叔,您可算來了!我跟您說,這會兒正是程昱出門的點兒,咱們就在這兒等,今天保準能著見他!”
宋家老頭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須,微微點頭,目光卻已經落在了大院門口的方向。
其實他這兩天都是一早就來了,可不知怎麼回事,每次剛走到大院附近,要麼被突然竄出來的小販纏住,要麼就是遇上大院臨時戒嚴,硬生生錯過程昱進出的時間。
他活了大半輩子,哪能看不出這是冥冥中有股力量在阻撓,也正因如此,
他對那個“特殊的年輕人”愈發好奇。
冇過多久,就見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大院裡走了出來。
對方步履沉穩,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那是極為純粹且強盛的氣運,像初升的朝陽般耀眼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