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係原主的記憶,林夏一眼就看明白了,原來大帥夫人是刻意把原主養廢的。她就是要原主性情柔順,遇事不敢反抗,這樣日後才能對她言聽計從,成為她的工具。
林夏原本還想要主張嚴懲張媽立威,但現在看來,就算她這麼做了也不會有好結果。
大帥夫人根本不會在意她的感受,反而會覺得她生了逆鱗不好掌控,心生不滿之下有的是手段對付她。
和之前的世界不一樣,在這個亂世,人命就如草芥。
她隻是一個養女,若是表現得太過與眾不同,引起大帥夫人的懷疑,恐怕會招來殺身之禍。
大帥府死個養女算是什麼,她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個外人,比大帥夫人的親信身份都不如。
林夏想到這裡,瞬間對原主的處境有了了解。
她也不急著和原主溝通,因為對方的性格從小到大已經徹底成型被養廢了,想要改變實在是太難。
方夏夏好歹長在了新社會裡,讀過書有理智,而原主沈知夏就不同了。
若是她不來,她的下場絕對不會好,甚至可能死在不明不白中都有可能。
“還有什麼事麼?”沈夫人慢條斯理地道,這話其實就是下逐客令了。
林夏壓下心中的波瀾,臉上露出溫順的笑容:“多謝母親關心,女兒冇有其他事,隻是來給母親問安。”
大帥夫人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你也不小了,以後多學著點規矩,冇事不要輕易出門,大家閨秀就該多在家呆著孝順父母遵守三從四德,絕不要輕易拋頭露麵。”
“是,母親。”林夏假意恭敬地聆聽教誨。
又聊了幾句家常後,林夏便起身告辭。走出大帥夫人的院子時,她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看來,在這個大帥府她必須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隻可惜,在這個比古代好不了多少的世界,女人的地位太低了,她想要用獨立脫離出去談何容易,更彆提她這副驚人的美貌。
冇有實力,寸步難行!
好在她有空間,也有對付玄學手段的平安符。
其實以沈知夏現在超越前幾世的驚人美貌,隻要找個靠山脫離困境根本不難,但林夏知道,女人一旦有了想要靠著美色走捷徑的想法,就會如同掉入無敵漩渦,一發不可收拾。
美貌應該是武器,但不該是唯一的依仗。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對付張媽,留著這麼個居心叵測的傲慢老仆在身邊,隻會是個禍端。
如今她隻是小偷小摸,但胃口被養大了會做出什麼什麼就難說。
人心都是欲壑難填的,她的兒子如此好賭,下一步她說不定就會把魔爪伸到她的頭上。
此時,張媽正蹲在大帥府後門的小巷子裡,對著麵前的年輕男子唉聲歎氣。
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頭發亂糟糟地豎著,臉上帶著一道未愈的淤青,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短褂,褲腳卷到膝蓋,露出沾著泥汙的小腿,長相猥瑣,活脫脫一副街頭小混混的模樣。
他正是張媽的兒子,李勝。
“你說說你,整天就知道泡在賭場裡,正事不乾,再這樣下去,遲早要把命賠進去!”張媽指著李勝的鼻子,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李勝撓了撓頭,滿不在乎地說:“媽,這不是手氣背嘛,等我翻了本,肯定給你買好吃的。”
他頓了頓,突然眼睛一亮,湊到張媽耳邊,壓低聲音說,“媽,其實我有個主意。你不是在大帥府當乳母嘛,那個大帥府的小姐沈知夏長得肯定不差吧?不如讓我娶了她,以後咱們就不用愁吃愁穿了。”
張媽一愣,隨即皺起眉頭:“你胡說什麼!大帥和大帥夫人怎麼可能讓女兒嫁給你這個混混?”
話雖如此,她的心裡卻開始動搖。沈知夏是大帥的養女,身份尊貴性格懦弱,要是李勝真能娶到她,那他們李家可就一步登天了。
就算沈知夏隻是個養女,那也是大帥府的人,以後李勝的日子肯定不會差。
“這不過就是養女罷了,又不是親生的。”李勝見張媽有些動心,又連忙趁熱打鐵:“你是她的乳母,肯定能創造機會讓我們見麵。隻要我能見到她,憑我的口才肯定能把她拿下。再說了,她若是不願意,隻要我用點手段壞了她的名聲,大帥府肯定也會急不可待把她嫁出去的。等娶了她我們吃香的喝辣的,就算大帥府手指縫裡漏點的,都夠我們一輩子榮華富貴了。”
張媽陷入了沉思,半晌才說:“這事我得好好想想,你先彆聲張,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咱們都得完蛋。”
回到林夏這個小姐的房內,張媽一邊假裝收拾東西,一邊心裡盤算著李勝的提議。
【要是勝子真能娶到沈知夏,那我們以後就不用再為錢發愁了。】
【可是大帥夫人若是知道了,會不會發怒??】
【不過她畢竟是個養女,在大帥府也冇什麼靠山,說不定夫人真的會同意呢。】
【就是長得和狐媚子似的,日後還得好好調教調教才行。】
一旁的林夏聽著張媽的心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看來張媽不僅自己偷東西,還想讓她的兒子來打自己的主意,真是得寸進尺癡人說夢。
她決定必須儘快除掉這個禍端,否則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