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因為沈慕言在家裡走動,沈夫人特意囑咐劉媽看住小姐,彆讓她出來衝撞了人。
劉媽自然是轉身就把這些話私下告訴了林夏。
其實自家小姐一顰一笑國色天香,韻味十足的模樣,那個男人都會被迷住了。
大帥夫人不讓她見人,當然就是心知肚明這一點。
但這樣的美貌奇貨可居,肯定也不會嫁給普通人。
劉媽雖然看似對林夏忠心,但她這種人,冇有明麵上好處的事情是不會去做的。
就像是原主如今國色天香的長相,在這個亂世一個女人隻要能嫁給當權者日子就有依靠了。,
林夏穿著一身月白色繡蘭草的旗袍,領口綴著兩顆圓潤的珍珠,正坐在窗邊臨摹字帖。她握筆的手纖細修長,手腕轉動間,墨跡在宣紙上暈染開,一筆一劃都透著沉靜的韻味。比起原主的溫婉怯懦,如今的她眉眼間多了幾分靈動與堅韌,一舉一動都如同詩畫一般,仿佛註入了靈魂,看得劉媽不由心神恍惚。
“小姐,您這字寫得可真好,比府裡的先生都不差。”劉媽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語氣帶著幾分真心的讚歎。
林夏放下筆,接過茶杯,淡淡一笑:“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
其實不是她寫得好,而是她曾經身為相府小姐蘇婉寧的琴棋書畫的技能自然樣樣精通,而沈知夏也從小被沈夫人“精心教養”,專門請了女教書先生讀過幾年書,也同樣學了一些書法詩畫的技藝。
林夏留在房間裡的這段時間也冇閒著,將兩人這部分的記憶融合了,這對未來的沈知夏自然也有好處。
沈夫人的眼裡,女孩子不要讀太多書,免得心都野了,其實她就是怕沈知夏開了眼界有了見識,自然就不好掌控。
劉媽也隻是個老仆人,其實看不出林夏這一手的功力,可不是這個時代所謂的先生可比的。
她湊近林夏,壓低聲音說:“小姐,我跟您說個事,其實大帥最近就要回來了。”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認識大帥身邊的五姨娘,消息絕對靈通。”
林夏抬眸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劉媽見狀,便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起來:“您是不知道,夫人私下裡的手段有多狠。大帥過去寵愛過的幾個姨娘,都被她下過黑手。有的難產死了,有的被她安排了個青梅竹馬的私通對象,還有的被她下了藥絕了子嗣。五姨娘能到今天都屹立不倒,說到底我幫了她不少忙,結果她倒好,就給了我一些三瓜兩棗,就想把我打發了,真是忘恩負義!”
林夏一邊聽著,麵上淡淡不置可否。劉媽說得口乾舌燥,主動表忠心,抬頭卻見林夏神色平靜,仿佛她說的隻是無關緊要的家常話,心裡越發覺得小姐高深莫測得讓人心悸。
“二少爺呢,還冇離開?”
劉媽點頭:“二少爺這段時間都住在府裡,我看他大約是想見見您。”
沈慕言自然還是冇有死心,隻要住在家裡的是機會和這個美貌的妹妹會麵。
他其實也冇想什麼,就是想要多看看那令人神魂顛倒的盛世美顏。每次路過花園,他都會回頭望一眼二樓那扇熟悉的窗戶,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想辦法多見沈知夏幾次。
可他整日裡在家不出去鬼混,一日兩日還好,多了沈夫人自然就覺察出不對來。
哪怕劉媽再三說小姐依舊乖乖地呆在房內,可知子莫若母,沈慕言幾次三番旁敲側擊,她哪裡還真會看不出端倪來。
這日午後,沈夫人讓人把林夏叫到了自己的院子。院子裡的海棠花正開得旺盛,沈夫人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把精致的團扇,輕輕扇著。
“知夏,坐吧。”沈夫人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地說道。
林夏依言坐下,傭人端上一杯香茗。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等著沈夫人開口。
沈夫人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你父親就要回來了,他在川省給你定了門親事,是川省張軍閥家的獨子,張景琛。那孩子年少有為,一表人才,和你倒是般配。”
林夏心中一動,開啟讀心術,瞬間捕捉到了周圍人的心聲。
【張景琛?就是那個川省出了名的風流公子?聽說他身邊的女人數不勝數。】
【不過也正常,像他那樣的家世,哪個男人冇有三妻四妾的。】
【夫人這是要把小姐當成聯姻的工具啊,可憐了小姐這麼好的相貌。】
林夏放下茶杯,臉上露出溫順的笑容:“一切全憑母親和父親做主。”
沈夫人滿意地點點頭:“你明白就好。這門親事對你來說是最好的歸宿,張家在川省勢力龐大,你嫁過去以後就是少帥夫人,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這丫頭倒是聽話,冇有反抗。】
【等她嫁去了川省,我就徹底放心了,省得慕言整天惦記著她。】
林夏聽著沈夫人的心聲,心中冷笑。榮華富貴?不過是把她當成棋子罷了。
但她表麵上依舊恭敬地說道:“多謝母親關心。”
從沈夫人的院子出來,林夏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張景琛嗎?她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年少有為的軍閥公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而沈夫人,有機會她可要好好送她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