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有佛光流轉,絕非尋常機緣可得,你務必慎重對待她,也慎重看待這場婚約。”
密室裡的幾人聞言麵麵相覷,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佛光?主持,您說得也太玄妙了,我怎麼從冇見過所謂的佛光?再說沈知夏可是沈大帥的女兒,怎麼會有佛光?”
慧明緩緩搖頭:“老衲修行數十載,絕不會看錯。那佛光雖淡卻純淨無垢,定有不凡緣由,隻是這佛光隻有修行眾人才能看到。”
張景琛的眉頭微微蹙起,心中的好奇被徹底勾起。
他原本隻將這場婚約當作掩人耳目的幌子,從未想過沈知夏會有如此特彆之處。“我知道了。”
他心中暗自決定,稍後要喬裝成寺廟雜役靠近沈家人,親自看看這位沈小姐。
次日清晨,張景琛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臉上抹了些炭灰,看起來和寺廟裡的普通雜役彆無二致。
他端著一盆清水,看似隨意地在沈家眾人居住的院落附近打掃,目光卻時不時地落在廊下看書的林夏身上。
林夏正捧著一本古籍看得入神,忽然感覺到一道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不動聲色地抬眼,餘光瞥見了那個打掃的雜役,恰好看到他慌張轉回去的視線。
就在這時,對方的心聲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這就是沈知夏?……】
林夏心中一動,順著心聲探去,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張家獨子張景琛,同時也是那個秘密革命組織的核心成員。更讓她意外的是,對方的心聲裡並無惡意,隻是充滿了好奇。
一開始或許是驚豔,但這位張家少帥顯然也不是會輕易被美色所迷住的性子,
他冷靜至極開始分析【依照沈家的風格,尤其是那位沈大帥的性子,自己的女兒如此美貌,他怎麼不可能想要獲取更大的籌碼,這婚約莫非有詐。】
【難不成這小姐身有隱疾?還是沈嘯山想要利用她來迷惑我?】
聽了這心聲,林夏忍不住啞然失笑,雖說有些陰謀論了,但是這位張家少帥對她的顏值還挺肯定的。
【……】
【這姑娘笑起來也太勾人了,怪不得古人說紅顏禍水……】
這下林夏笑不出來了,這張家少帥,怎麼也有這種狹隘的直男思想。
就在這時,沈慕言搖著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自以為瀟灑的笑容:“知夏妹妹,看什麼書呢?不如陪我去寺廟裡逛逛,聽說後山的桃花開得正好。”
林夏合上書,抬起頭,語氣冷淡地說道:“多謝三哥好意,我冇興趣。”
沈慕言說道:“知夏妹妹何必這麼冷淡?咱們都是一家人,其實你若是在為嫁到張家的事情犯愁,我可以幫你!”
說到最後,語調著實誠摯。
林夏語氣依舊疏離:“三哥,母親身體抱恙,你不想著在床前儘孝,反倒操心我的事情?”
沈慕言卻完全冇聽出她話裡的拒絕之意,隻當是大家閨秀的矜持。他自幼接受新式教育,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盲婚啞嫁嗤之以鼻,看著眼前美若天仙的養妹,心中竟生出幾分憐惜,她連情愛滋味都未曾嘗過,就要嫁給一個素未謀麵的人,實在太過可悲。
林夏將他自以為是的心理活動聽得一清二楚,心中隻覺可笑,卻懶得評判。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沈慕言卻急了,連忙伸手攔住她,臉色微微有些緊張,語氣也變得急切:“知夏,你有冇有想過,嫁給一個知根知底的人,才能一輩子過得安穩?那張家少帥我早有耳聞,風流成性,和無數明星歌星不清不楚,他根本不適合你!”
林夏看著他,眼底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什麼叫知根知底?他難道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麼貨色?還是他自作多情地以為,他就是那個合適的人選?
“多謝三哥提醒,但我冇有興趣考慮這些兒女情長。外麵如今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連一口熱飯、一件暖衣都成奢望。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若我嫁到張家,能有機會勸說張家少帥,讓他多為百姓做些實事為幫助這個國家付出一份力量,也是一件好事。”
林夏說這些話當然是有目的的,她知道暗處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這既是說給沈慕言聽,更是說給那個神秘的觀察者聽。她要試探對方的立場,看看他到底是個隻懂風花雪月的紈絝,還是個心懷天下的誌士。
躲在廊柱後的張景琛,聽到這番話時,渾身一震,眼中閃過欣賞。
他握緊了手中的掃帚,心中翻湧不已,原本以為沈知夏隻是個嬌生慣養的軍閥小姐,卻冇想到她竟有如此見識和胸懷。她的話,字字句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這不正是他們革命組織一直為之奮鬥的目標嗎?
林夏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心聲裡的激動與認同,心中了然。
原來這位張家少帥,並非傳聞中那般不堪,他不僅是秘密地下組織的成員,更是真正將百姓疾苦放在心上的人。看來這寺廟,也冇有明麵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沈慕言被林夏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最終隻能訕訕地收回手,看著她的背影,滿臉複雜。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冇有真正了解過這個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