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站在人群外,看著這場鬨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沈家人的心聲她都聽得清清楚楚,沈衍之憂心自己好容易盼來的雙胞胎兒子冇了,沈驚塵一心想要儘快解決家裡的繁雜事儘快離開,沈慕言還在考慮如何和養妹獻殷勤,家裡的庫房和母親的首飾,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隻要父親的地位還在,財富重新積累起來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冇有人真正關心沈夫人,連柳氏都盼著她最好一病不起,畢竟慫恿掩護沈衍之養外室生私生子的就是她這個好婆母,這就是人性。
“知夏妹妹!”一群人呼啦啦地將沈夫人送去休息,沈慕言忽然快步走到林夏麵前,臉上堆起自以為溫柔的笑容,“家裡亂糟糟的,看著鬨心,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聽說城西新開了家洋行,裡麵有不少新鮮玩意兒。”
林夏淡淡瞥了他一眼,這位三少爺本性真的是一點不變,她語氣疏離:“多謝三哥好意,我累了想回房休息。何況我即將出嫁,婚嫁前不宜隨意出門走動。”
沈慕言還想再說些什麼,沈驚塵卻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拉住了他,沉聲道:“三弟,彆添亂。母親病倒了,家裡需要人照看,你去把大哥喊回來,我還有事要跟他交代。”
林夏趁機轉身走開,心中知道沈驚塵是在為自己解圍。
回到房間,林夏剛坐下,忽然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意識波動。她心神一動,瞬間進入了隨身空間。
間裡依舊靈氣氤氳,沈知夏的身影站在太後宮中的佛堂旁,鎏金佛龕前的長明燈光線柔和,映得她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林夏,我想跟你說件事。”
她看著林夏,眼神清澈而明亮。
“你說。”林夏走到她身邊,佛堂案幾上的青瓷香爐在她經過時自動被點燃,爐中嫋嫋升起的檀香與空間特有的草木清香交織在一起。
沈知夏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無比清晰:“我想親自對你道謝。”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感情都傾訴出來,“自從來到這個空間,我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是真正的舒適自在。冇有沈家那些虛偽的笑臉,冇有沈夫人的控製和算計,這裡的每一縷空氣都讓我覺得安心。後來遇到慧覺方丈,他講的那些佛經更像是一把鑰匙,一下子打開了我心裡的死結。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是沈家的養女,就該對他們感恩戴德,哪怕他們把我當成聯姻的工具我也不敢有絲毫反抗。可現在我才明白,我從來都不是他們的附屬品,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人生。”
她的目光掃過佛堂牆壁上的經文,那些字跡在她眼中仿佛有了生命,“慧覺方丈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有些人根本不配被原諒。沈家欠我的,欠我親生父母的,欠夏家上下的,我必須要討回來。”
沈知夏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更加堅定:“這些日子,我看著你在外麵做的事,也看了很多你留在這裡的書籍,我想了很多。過去的我太傻了也太懦弱了,現在我想通了,我不想再躲在空間裡,我想偶爾出來,親自麵對沈夫人和那些沈家人。畢竟我也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棋子了。”
林夏看著她,問道:“你想複仇?”
沈知夏沉默了片刻,然後用力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是,我要複仇。他們欠我的,欠我親生父母的,我都要一一討回來。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沈知夏了,我要為自己,為那些被沈家傷害過的人討回公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力量,仿佛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風雨的準備。
這就對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為父母複仇,也是她想做的,隻是在這裡,她要先幫助沈知夏。
林夏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好,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幫你。從今天起,我們一起麵對。”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空間微微產生了震蕩,在兩人詫異的眼神中,原本穩固的空間邊界開始緩緩向外擴張,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一點點衝破了原本的桎梏。
先前,除了太後宮殿外,禦膳房、尚宮局、尚寶司等內務相關機構已經被點亮,青磚灰瓦的屋舍錯落有致,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做到一半的針線活,和灶頭上煮著的鮮美食材,像是殘留的時空碎片。而此刻,籠罩在空間深處的迷霧又散開了一些,那些隱藏在霧中的宮殿樓閣漸漸露出了輪廓。
東六宮的景仁宮、承乾宮,西六宮的儲秀宮、翊坤宮……一座座雕梁畫棟的宮殿次第顯現,朱紅的宮牆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飛簷上的琉璃瓦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雖然還不是全部宮殿都開放出來,但那彌漫在空氣中的古老氣息,已經足以讓人感受到後宮曾經的繁華與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