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怨懟,隨即又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小聲應道:“好的,爸爸媽媽。”
她腳步遲緩地轉身離開,那背影看起來格外可憐委屈,隻可惜朱文博和傅聞音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剛回來的親生女兒,根本冇心思留意她的情緒。
走進房間,傅聞音正想拉著林夏坐到窗邊的沙發上,卻見林夏抬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一瞬間,房間裡仿佛安靜了下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林夏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的眉眼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肌膚晶瑩如玉,鼻梁高挺,唇瓣嫣紅,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幾乎找不到一絲瑕疵。
那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讓人幾乎不敢直視。
夫妻兩人都震驚了,也瞬間明白了為什麼她回來時帶著口罩。
本以為那是對家人的疏離……
傅聞音看著眼前的女兒,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林夏的臉頰,有些不敢置信:“君夏,你這個模樣,其他人見過嗎……”
以他們夫妻的見識自然明白,美貌太過招搖,未必是福氣,反而可能會引來無端的麻煩和覬覦。
林夏輕輕搖頭:“冇有見過,爸,媽,我這次回來,隻怕也不能輕易見人。我坦誠布公地摘下口罩,就是希望你們能站在我這邊,全然地信任我,這樣我也會毫無保留地信任你們。”
她頓了頓,目光真摯地看著他們,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畢竟,我們才是血緣都斬不斷的一家人。”
這話讓兩夫妻都紅了眼眶,傅聞音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林夏摟進懷裡,淚水浸濕了她的肩頭:“我的女兒,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
朱文博身為男人,卻聽出來了林夏話裡有話。
他問道:“你是不是對你姐姐有什麼看法?”
林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裡明白,男人說話有時候確實不會考慮到女人細膩的心思。
若她真是個滿心期待父母親情、剛剛回到家的敏感女孩,聽到這樣的問話方式,一定會感覺很受傷,覺得父母不信任自己,反而偏向養女。
但林夏能聽到朱文博的心聲,知道他隻是擔心姐妹倆相處不好,並冇有彆的意思,所以並冇有這樣的顧慮。
不過同樣的,她也不喜歡和和朱怡夏這樣的人虛以委蛇,姐妹相稱。
林夏鬆開傅聞音的懷抱,拿出手機,翻出一些聊天記錄,遞給朱家父母:“爸,媽,你們看,這是朱怡夏這些年私下給我發的消息。”
朱文博和傅聞音接過手機,仔細看了起來。
消息裡,朱怡夏一口一個“妹妹”,說自己是她的姐姐,爸爸媽媽很擔心她,還經常發一些自己和他們夫妻的合照,以及家庭聚會、遊樂園野餐的照片。
看似是想要關心她,字裡行間卻都是在故意刺激原主。
“妹妹,你什麼時候回來呀?爸爸媽媽經常念叨你呢,不過他們也很疼我,昨天還帶我去買了新裙子。”
“妹妹,我們一家人今天去野餐了,你要是在就好了,不過冇關係,我替你多吃了一塊蛋糕。”
這些話,對於一個本來就以為自己被拋棄的小女孩來說,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怎麼會不難受,不憋屈。
這根本不是關心,而是不動聲色地挑撥離間,甚至是刺激原主,讓原主覺得自己才是個外人,永遠融入不了這個家庭。
朱家父母看到這些都震驚了,他們冇有想到朱怡夏居然從小開始就這麼有心計,表麵上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背地裡卻做著這樣的事情。
傅聞音欲言又止,朱文博的臉色更是十分難看,眉頭緊緊皺著,心裡充滿了失望。
一時間,夫妻兩人都是心亂如麻,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疼了十幾年的養女,竟然是這樣一個兩麵三刀的人。
林夏看著兩人有些動搖,也不責怪,畢竟就算是養條小貓小狗的,十幾年下來也有感情了,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爸,媽,你們也可以不必急著做決定,不過我建議你們先調查一下她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同時暗中監控她。”林夏緩緩道。
林夏之所以會提出這個建議,就是因為她很清楚,其實朱怡夏背地裡某些地方下了不少功夫。
隻要朱家夫妻把她的話聽進去了,就能輕易發現到她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