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夏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語氣裡卻藏著幾分酸意:“妹妹,我冇想到你平日素來低調,今日竟會這般盛裝打扮。”
她的目光在林夏身上逡巡,那身簡約卻襯得人愈發清豔的白色禮服,讓她心底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果然,朱家人還是對她這個親生女兒更上心。
林夏耳尖微動,清晰捕捉到朱怡夏心底怨恨的聲音,不由勾起唇角,語氣輕淡卻帶著十足的嘲諷:“比起你,我可算不上盛裝。”
確實,朱怡夏今日身著高定的粉色禮服,領口綴滿了碎鑽,脖子上戴著價值不菲的珍珠項鏈,耳朵上的鑽石耳釘閃閃發光,從頭到腳都透著刻意的精致,反倒顯得累贅。
林夏這話毫不留情,直接戳破了她的偽裝,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難堪。
朱怡夏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她已經放低姿態主動示好,冇想到林夏竟然如此不給麵子。
她心裡恨得牙癢癢,隻當林夏是故意藏拙,今日特意盛裝出席就是為了搶她的風頭,若是早知道林夏生得這般絕色,她說什麼也不會主動湊上去自取其辱!
她正想擠出委屈的表情博取同情,可周圍的人卻早已爭先恐後地朝著林夏圍了過去。
“君夏,以後你會來我們學校上課嗎?”
“你會和我們成為同學嗎?!我想和你做朋友。”
眾人討好的聲音此起彼伏,林夏卻隻是淡淡頷首,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的沈睿身上。
她徑直撥開人群,朝著沈睿走去,語氣平靜:“你好,能單獨和你談一談嗎?”
沈睿一愣,隨即受寵若驚地點頭:“當然可以。”
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他跟著林夏走到了客廳角落的休息區。
朱怡夏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五指深深嵌入掌心,指甲幾乎要刺破皮膚。
她強忍著心頭的怨毒,還要維持著得體的笑容,應付著周圍人打探林夏的話題。
“怡夏,你妹妹長得真美,能不能介紹我們認識?!”
“說真的,我對她一見鐘情了,我的心從來冇有跳得這麼快過!”
“也不知道她和沈睿說什麼,我一會問問他。”
“我好想追求她,你們誰也彆跟我搶。”
“你可拉倒吧,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朱怡夏心上,過去那些覺得她會因林夏回來而地位尷尬的人,此刻態度徹底反轉,言語間全是對朱珺夏的讚歎和對她的忽視。
她隻覺得一股怨毒如同毒蛇般爬上心頭,讓她死死地盯著角落裡的林夏。
角落裡,林夏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地看著沈睿:“前幾天夜裡,潛入朱家的人是你吧?”
沈睿心頭一驚,冇想到林夏竟然如此敏銳,一時間竟被問住了。
近距離看著林夏美麗的臉龐,他更是緊張得手足無措,耳尖微微泛紅:“是我。”
他深吸一口氣,坦誠道,“我隻是出於好奇,才夜裡過去看看,冒犯到你了,實在抱歉。”
林夏看著他真誠的模樣,又問道:“你的實力很強,是不是有什麼家族淵源?”
沈睿愣了一下,隨即坦然道:“我家是隱士武學家族,祖上一直是武學高手,隻是祖訓規定不能在明麵上顯露身手,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道。”
林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當世五大隱世家族,網上確實有提到過,他們帶著傳承千年的武學秘術,更是富可敵國。
這身份,看來沈睿也是深藏不露啊。
沈睿看著林夏清澈的眼眸,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衝動,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對,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請你吃頓飯賠罪?”
說完,他緊張地看著林夏,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手心微微出汗。
林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輕輕點了點頭:“好。”
沈睿瞬間喜形於色,臉色漲得通紅,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連說話都有些結巴:“謝、謝謝你!我一定會選個好地方的!”
不遠處的眾人看到這一幕,羨慕嫉妒極了。
男同學們懊悔自己剛才冇先開口,女同學們則暗自懊惱冇能引起林夏的註意。他們紛紛圍上前,爭先恐後地和林夏獻殷勤。
“君夏妹妹,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法式餐廳,下次我請你去啊!”
“我這裡有最新款的限量版香水,送給你!”
“君夏,我能不能也請你吃飯呀。”
林夏麵對眾人的熱情,隻是淡淡地應著。
她舉止落落大方,既不顯得疏離,也不過分親近。氣質從容而高貴,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優雅,反而比朱怡夏這個常年養在朱家的養女更像真正的名門千金。
看著這一幕,傅聞音站在不遠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的女兒果然優秀,無論走到哪裡都能閃閃發光。
但同時,她也有些擔心,這些同學們的熱情太過高漲,怕是會把女兒糾纏得不耐煩。
她走上前,輕輕挽住林夏的胳膊,笑著對眾人說:“孩子們,謝謝你們喜歡珺夏。不過她剛回來,還不太適應這麼熱鬨的場合,我先帶她去休息一下,你們繼續玩。”
說完,便將林夏從人群中帶了出來。
之後的宴席,林夏冇有再出現,但她的身影卻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心頭。
眾人時不時地看向樓上,盼著她能再次出現,直到宴會結束,都對她念念不忘。
當天夜裡,朱怡夏回到自己的房間,臉上溫柔的麵具徹底卸下,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不甘。
她坐在書桌前,拿出手機,給朱文輝發了一條消息:【三叔,你說的事我答應了,什麼時候可以動手?】
發送成功後,她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