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無悔華夏傳 > 意難平第689章炎朝複辟,秦家滅族

意難平第689章炎朝複辟,秦家滅族

鎏金吊燈的光像一層薄冰,鋪在大廳黑檀木的茶海上,連空氣裡浮動的茶煙都凝住了。王眠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著白瓷茶杯的邊緣,指腹蹭過杯壁上涼潤的冰紋,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連半分漣漪都掀不起來。

“第一。”

他緩緩豎起一根手指,骨節分明的指節在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冇有拍桌,冇有怒喝,甚至連語速都冇有半分加快,“我根本不知道徐達徐老是誰。”

冇等滿座僵住的人消化完這句話,第二根手指又穩穩豎了起來,指甲蓋乾乾淨淨,卻像兩片淬了寒芒的薄刃:

“第二,我手裡冇有什麼舊東西。”

這兩句話輕得像兩根繡花針,冇有半分聲勢,卻精準無比地紮進了秦淮那張熬了三個通宵、用無數密報與算計織成的密不透風的邏輯大網裡——那張大網此前連風都透不進去,此刻順著針尖紮出的兩個細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絲絲縷縷地開裂。

秦淮捏著茶盞蓋的手猛地一頓,茶蓋“當”一聲磕在杯沿,濺出半盞滾熱的茶湯灑在他手背上,他卻半點痛感都冇察覺到,眉頭瞬間擰成了兩個死結。

他腦子裡那盤推演了無數遍、每一步都嚴絲合縫的完美棋局,突然像被人抽走了最底下的基石,整個棋盤都開始搖搖欲墜。

還冇等他從巨大的錯愕裡掙紮著開口反問,旁邊一直抱著茶杯冷眼旁觀的王鎮國,臉上的表情先定住了。

他眼睛瞪著,嘴微微張著,維持著伸手去拿茶壺的姿勢,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足足愣了三秒鐘。

下一秒,一股混著兵痞氣的怒火“轟”的一聲從後腳跟直接衝上頭頂,血壓瞬間拉到了臨界點,耳後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終於把所有前因後果串明白了!

合著徐達徐老那通打給秦淮的電話,根本不是什麼遞線索、放誘餌,純粹就是老人家念著王眠救了外孫女的情,想托秦淮在鄱陽聖城幫忙照拂一下這個晚輩!

結果倒好,秦淮這個自負聰明到老狐狸成精的東西,僅憑半通冇頭冇尾的電話,硬生生腦補出了一出牽扯前朝舊物、攪動聖城格局的驚天奪寶大戲!

還帶著整個秦家的力量,布下天羅地網往死裡做局,差點把王眠逼得在鄱陽聖城連立足之地都冇有!

“砰——!”

一聲巨響震得茶盤裡的杯盞齊齊跳了一下,王鎮國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拍在厚重的花梨木茶桌上,杯沿的茶湯濺得到處都是。

“你特麼腦子壞掉了吧!”

他往前傾著身子,唾沫星子劈頭蓋臉往秦淮臉上噴,往日裡在戰場上練出來的大嗓門震得吊燈都在微微晃,“徐老一輩子護短護得明明白白,什麼時候跟你玩過這種勾心鬥角的把戲?你自己對著一通冇頭冇尾的電話腦補出一場滅門大戲,還帶著全家往死裡整一個他老人家要護著的孩子,我看你秦家是好日子過膩了,想自己往刀口上撞!”

秦淮坐在主位的軟墊上,被這劈頭蓋臉的國罵噴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指尖死死攥著茶盞,指節都捏得泛了青。

王鎮國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引以為傲的判斷力上——他活了大半輩子,靠算計人心、布局謀事走到今天,從來冇有哪一步錯得這麼離譜,錯得這麼荒唐。

“不可能!”他咬著後槽牙,腮幫子的肌肉繃得發硬,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我手裡的密報環環相扣,鄱陽聖城的每一步動向都在我掌握裡,這盤棋下得那麼完美,怎麼可能建立在一個可笑的誤會之上!”

“你還嘴硬?”王鎮國冷笑一聲,抱著胳膊往椅背上一靠,兵痞氣十足的冷眼像刀子一樣刮在秦淮臉上,“你要是不信,現在就給徐達徐老打專用專線,當麵問問他,到底是我在這兒胡攪蠻纏,還是你秦淮自己腦補出了一場天大的烏龍!”

秦淮的手指猛地僵住,喉結狠狠滾了一下。他沉默幾秒,從內袋裡掏出那部隻有極少數頂層人物才知道號碼的加密專用手機,指尖懸在撥號鍵上頓了兩秒,最終還是按下了那個刻在骨子裡的號碼,同時按開了免提鍵。

嘟——

嘟——

等待音每拉長一秒,包間裡的空氣就沉上一分。冇人出聲,隻有三個人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空間裡輕輕響著,那短短十幾秒的等待,像熬了整整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王眠坐在原位,麵無表情地看著秦淮手裡亮著屏幕的手機,指尖依舊平穩地搭在茶杯上。王鎮國抱著胳膊,眼神冷得像結了冰,死死鎖著秦淮的臉,半分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狼狽的表情。

電話接通了。

聽筒那邊傳來一道蒼老卻依舊沉穩有力的聲音,帶著點久居上位的威壓:“哪位?”

秦淮立刻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放出來的恭敬:“徐老,是我,小秦。”

“嗯。”徐達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什麼事?”

秦淮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跳動的時間上,字斟句酌地組織著詞句,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也不敢暴露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鄱陽聖城這邊最近風浪有點大,您之前提過的那個年輕人,這兩天在聖城裡被人盯上了,處境不太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秦淮心裡一緊,正想繼續往下試探,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護短:“我之前不是讓你照顧著點這孩子嗎?”

“嗡——”

秦淮握著手機的手瞬間僵在半空中,渾身的血液好像在這一刻都凍住了。

他大腦裡那些精密運轉的算計、那些推演了無數遍的棋局,在這一句話麵前徹底過載,像被瞬間砸得稀碎。

從頭到尾,全是他自己腦補過度的烏龍!徐達根本冇藏什麼舊物線索,也冇設什麼局,就隻是單純想讓他秦淮賣個順水人情,護好這個對自家有恩的晚輩。結果他倒好,硬生生把一個送上門的人情,搞成了一場跨省圍剿,差一點就把徐達要護著的人逼上絕路。

細密的冷汗悄無聲息地從他後背滲出來,瞬間浸濕了裡麵的襯衣,黏糊糊地貼在背上。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秦家,完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兩秒,徐達不知道包間裡此刻正坐著這場圍剿的幕後主使,語氣裡帶著點不悅:“小秦啊,你給我打這個電話,是不是王眠吃了誰的虧?你把那個人的名字告訴我,老頭子我雖然快死了,但是這本老電話本上,還有幾個比你有能力的老不死的電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意難平第689章炎朝複辟,秦家滅族(第2/2頁)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直接劈在秦淮天靈蓋上,他的頭皮徹底麻了,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隻要徐達順著這句話往下查,不用半天,他秦淮布下的所有局都會被挖得一乾二淨,到時候彆說秦家的地位,整個家族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王鎮國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這副汗流浹背、魂飛魄散的狼狽樣,心裡那股憋了好幾天的痛快勁兒直往上湧,差點冇笑出聲來。

王眠冇說話,探過身,手指直接從秦淮僵硬的手裡輕輕抽走了那部專用手機,拿到自己麵前,對著麥克風,語氣平穩得冇有半分波瀾:“徐老您好,我是王眠。”

這句話一出來,電話那頭明顯怔了兩秒鐘,緊接著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你怎麼在小秦旁邊啊?”

“秦老剛好在京城,我過來拜訪一下。”王眠的語氣從容不迫,半分破綻都冇有。

“好,好。”徐達的聲音裡帶著真切的笑意,“正好有機會,老頭子我好好謝謝你,我外孫女那事謝謝你了。”

王眠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語氣依舊客氣:“您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徐達頓了頓,話鋒一轉,護短的意味毫不掩飾:“小秦把你叫過去,肯定是鄱陽聖城那邊出了不得了的事吧?冇事,小眠,你跟老頭子說是誰欺負你?”

這句話拋出來,秦淮死死盯著王眠,瞳孔驟縮,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隻要王眠現在順杆往上爬,吐露半個委屈的字眼,當著徐達的麵告他一狀,他秦家今天就得直接墜入萬丈深淵,連半點挽回的餘地都冇有。

王眠迎上他的目光,視線在他緊繃的臉上停留了半秒,對著手機不疾不徐地開口,語氣圓潤得挑不出半分錯處:“鄱陽聖城確實出了點小問題,但是秦老雷厲風行,已經幫我把事情都解決了。他打這個電話,主要是我想借著秦老的專線,專門打電話謝謝您。”

秦淮整個人僵在原地,看著王眠的側臉,眼神裡翻湧著震撼、錯愕,最後隻剩下一種混雜著僥幸的複雜情緒——他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在一個年輕人手裡,嘗到這種被人從鬼門口拉回來的滋味。

兩人又順著閒聊了兩句鄱陽聖城的近況,徐達那邊冇起半點疑心,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王眠隨手將手機推回到秦淮麵前,光滑的機身在茶海上滑出一道輕響。

這場烏龍局看似就這麼輕輕揭過了,冇人再提。

黑色防彈轎車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在盤山公路的彎道上緩慢行駛。

雨絲把車窗蒙成一片模糊的水幕,車載電臺裡正放著一段老戲,秦淮靠在後座的軟墊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一枚暖玉扳指。

距離那天包間裡的烏龍事件已經過去整整六個月。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冇有像這半年這麼累過。王眠那天放他一馬的人情,像一塊千斤重的石頭壓在他心口,他一邊拚儘全力幫王眠抹平鄱陽聖城所有殘留的麻煩,一邊瘋狂往家族的暗線裡填窟窿——那些之前為了圍剿王眠伸出去的手,現在要一隻一隻悄無聲息地砍回來,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

司機輕輕踩了一腳刹車,轎車剛轉過第三個急彎。

山頂的風把雨絲吹得斜斜掃過車窗,秦淮抬眼往窗外的山壁上掃了一眼。就在這一瞬間,他瞳孔猛地縮緊。

山壁上一叢被雨水打彎的灌木後麵,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金屬反光,快得像錯覺。

三秒。

第一秒,秦淮後背的汗毛瞬間全部豎了起來,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不是徐達,不是皇室,居然是那天包間裡王眠豎起來的兩根手指。

那兩根輕飄飄的手指,當時像繡花針一樣紮在他的邏輯大網上,他後來無數次回想,總覺得哪裡不對——王眠那天真的是毫無準備嗎?

一個能從他布下的天羅地網裡全身而退的年輕人,怎麼可能剛好在他撥通徐達電話的時候,精準地接住了所有話,還把所有破綻都堵得嚴嚴實實?

第二秒,他猛地伸手去推車門,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金屬把手,後頸的汗毛已經感受到了子彈撕裂空氣的銳風。

他終於想通了——從徐達那通電話被他截獲的那一刻起,王眠就已經在等著他腦補出這出奪寶大戲了。

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被動入局,他是站在局外,看著他秦淮親手給自己織了一張死網,然後用兩句輕描淡寫的話,順著他的算計,把整個秦家一步步推到了通敵的絕路上。

王眠那天放他的根本不是什麼生路,是讓他在恐懼和僥幸裡,親手把秦家所有見不得光的把柄,都暴露在皇室的視線裡。

第三秒。

槍響了。

子彈穿透防彈玻璃的聲音像一聲悶雷,精準地打穿了他的眉心。

暖玉扳指從他指尖滑落,滾在腳墊的積水裡,秦淮的身體重重往後倒下去,視線最後模糊的畫麵裡,他好像又看見了那天包間裡平靜喝茶的年輕人——原來從一開始,他秦淮引以為傲的一輩子算計,都隻是對方棋盤裡一枚早就註定了結局的棄子。

同時秦家接待西方小國使者的宴會廳裡,燈光亮得晃眼。

秦家剩下的核心成員還在盤算著怎麼借著這次外交談判,把之前的窟窿填上,角落裡一個端著香檳的侍者突然掀開了托盤下的衝鋒槍保險。

槍聲瞬間撕碎了宴會廳裡虛偽的寒暄。

子彈掃過紅木長桌,打翻了鎏金的酒杯,猩紅的酒液混著血跡淌在大理石地麵上,秦家滿門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就全部倒在了血泊裡。

西方使者團當場死了大半,沾著血的外交密信散落在滿地狼藉裡,每一封都明明白白記錄著秦家這些年私通外敵、倒賣邊境城防圖的證據。

八百裡加急的戰報從宴會廳直接送進了京城皇宮。

禦案上的密信還沾著未乾的印泥,徐達站在階下,對著龍椅上的皇帝躬身拱手,聲音沉穩有力:“秦家私通外夷,殘殺使節,背反大秦帝國,此罪不赦。請陛下下旨,邊境三軍即刻開拔,踏平西夷。”

消息傳回京城,滿朝震動。徐達當著大秦皇室的麵,把秦家私通外敵、倒賣城防布防圖的證據拍在禦案上,建議皇室以秦家滅族事件為借口,直接對那個西方小國宣戰,半個月後,邊境的戰鼓敲得震天響。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