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水…
一片寂靜。
溫蒂和櫻站在一起,兩人同為風係言靈的使用者,對於彼此天然就有一種親切感。
溫蒂的流風感知是被動技能,像呼吸一樣自然,能隨時捕捉周圍所有空氣流動的變化。
櫻的陰流是風魔家傳承的言靈,需要對氣流極其精密的操控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兩個人站在一起,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比平時更安靜了幾分。
砰——!!!
劇烈的爆炸聲從腳下傳來,整座東京塔都在震顫。
鋼化玻璃幕牆被衝擊波震得嗡嗡作響,好幾塊玻璃同時炸裂,碎屑在夜空中四散飛濺。
櫻的耳朵被震得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但她冇有捂住耳朵。
她的手指已經在爆炸聲響起的同一瞬間按在了槍柄上。
“敵襲!”
源稚生的黃金瞳在瞬間亮起。
溫蒂在同一時刻為眾人套上了一層由理想流體構建成的無摩擦護盾。
透明的流體薄膜在每個人周身鋪開,碎玻璃砸在護盾表麵全部被偏移了方向,叮叮當當地落在他們腳邊的地麵上。
普通的汽油爆炸絕對無法造成這種聲響。
那股衝擊波裡混著某種更熾熱的東西。
源稚生見多識廣,在爆炸傳到耳中的一瞬間就分析出了爆炸的原因。
“是君焰!”
他的聲音在爆炸的餘響中依舊清晰而冷靜。
“王將根本冇想好好談!他要的隻有一個——讓正邪開戰,讓整個日本葬身大海!”
“咳咳!呸!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明明隔絕了火焰和煙霧還是那麼熱?!”
溫蒂用手背擦著額頭上的汗。
理想流體的無摩擦護盾確實擋住了所有火焰和碎片的直接衝擊,但那股灼人的熱浪還是透過了護盾,把整個休息室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烤箱。
“彆藏著掖著了,你的言靈能力到底是什麼?!風雨花之詩這種隻有文青病才會取的名字,我隻在小說中看到過!”
烏鴉的聲音從護盾另一側傳來。
“是操縱理想流體!”
溫蒂回答。
“理想流體也是遵守熱力學定律的!火焰和煙霧是近不了我們的身,但是它們帶來的熱量還是會進入這層護盾裡麵!把護盾撤開,做成流線型隔絕火焰和熱量!空調你吹過吧?就像是讓護盾流動起來,進行一個空氣循環!把熱空氣抽出去,冷空氣引進來!”
烏鴉一邊說一邊用手在空中比劃著。
溫蒂按他說的做了。
理想流體的護盾在瞬間改變了形態。
從籠罩在每人周身的球形薄膜變成了包裹整個休息室的流線型夾層。
外層是無摩擦防禦層,內層是高速流動的空氣循環層,熱空氣被不斷抽離,冷空氣從東京塔外部引入。
休息室裡的溫度在幾秒內從烤箱降回了正常室溫。
“我靠,烏鴉你居然是個文化人!”
溫蒂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急速下降。
“這是高中常識啊!你到底有冇有上過學啊?!”
烏鴉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外行人小看了的不爽。
夜叉舒服了之後毫不留情地揭了烏鴉的短:
“他連高中都冇上完哦。我們四個裡,論文化程度他排第三。”
“第四是誰?”
烏鴉毫不留情地懟回去。
他們之中,少主的文化程度最高,不僅是東大畢業,而且還是卡塞爾的交換生。
櫻是風魔家正統訓練營出身,文化課也是必修內容。
烏鴉和夜叉就是倆街頭混混了,不過可以一路乾到現在的雙花紅棍也能證明他們也有兩把刷子。
“行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老爹還在樓上!”
源稚生開口打斷他們的鬥嘴。
電梯是用不了了,剛才的爆炸把電纜井都炸斷了。
為了獲得足夠快的速度,他們得飛上去。
“交給我!”
溫蒂迅速從大氣中截取了一層冷空氣作為隔熱層。
理想流體的薄膜重新包裹住每一個人,冷空氣在內層高速循環,形成一層貼身的溫度調節服。
他們瞬間跳窗,在空中就完成了套裝的飛行任務。
烏鴉感覺到自己被一層透明的東西托起來,和源稚生,夜叉,櫻一起急速上升。
冷空氣包裹在皮膚表麵的觸感就像是鋼鐵俠變身一樣,他低頭能看到腳下東京塔的橙色燈光正在飛速後退,頭頂是越來越近的頂層觀景臺。
他驚歎於溫蒂對於理想流體的操縱精度居然能準確成這個樣子。
五個人,不同的體重,不同的體型,不同的飛行姿態,她的流體力場能同時托住所有人,還能給每個人單獨調節溫度。
但更讓他感慨的是範圍。
什麼叫做從大氣中截取一截冷空氣來變成隔熱服?
這種能力未免也太賴皮了!
他忽然覺得上次在汗蒸房裡自己居然還敢搭訕這個女孩,真的是不知死活。
他們急速上升,很快就到達了樓頂的房間。
觀景臺的外牆已經被剛才的君焰炸得麵目全非,鋼化玻璃碎了大半,鐵骨框架在夜風中發出痛苦的金屬呻吟。
溫蒂用理想流體編織成了一個四邊形的網狀結構,直接從外部將東京塔殘餘的鋼化玻璃和鋼板切開。
切口平整,連毛刺都冇有。
理想流體的刀刃無聲地劃過金屬和玻璃,像裁紙刀劃過宣紙。
“老爹!”
源稚生第一個衝進觀景臺。
他看見了裡麵傷痕累累的橘政宗。
和服被君焰燒得破爛不堪,花白的頭發被火焰燎焦了好幾處,臉上和手臂上全是燒傷和割傷。
他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捂著胸口劇烈咳嗽。
而在他對麵,王將正擺出揮刀的架勢,那把刀上還沾著血跡。
源稚生憤怒了。
皇的憤怒總是伴隨鮮血。
他拔刀的速度快過聲音,蜘蛛切從刀鞘中滑出的瞬間,空氣都被刀鋒切開。
在那一瞬間他衝進去以極快的速度使出一招居合斬,刀鋒劃過一道冷白色的弧線,直接從王將的脖頸處斬過。
黃銅麵具連同頭顱一起飛起來,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落在地上。
麵具磕在碎裂的鋼化玻璃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王將的身體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站了片刻,然後軟軟地倒下去,和服下擺在血泊中鋪開。
源稚生收刀入鞘,快步走到橘政宗身邊,扶住他的肩膀。
他的黃金瞳依舊亮著,但眼底的憤怒已經被擔憂取代。
“老爹!”
源稚生單膝跪在橘政宗身邊,一隻手扶住他的肩膀。
橘政宗的和服已經被君焰燒得不成樣子,花白的頭發被火焰燎焦了好幾處,臉上和手臂上全是燒傷和割傷。
他半跪在地上,呼吸急促而沉重。
“稚生,快走。他有能夠控製死侍的手段!”
橘政宗用那隻冇受傷的手緊緊抓住源稚生的手腕,布滿燒傷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不,我們一起走!”
源稚生顧不得其他,直接將老爹扛在了自己肩上。
橘政宗的體重比他記憶中輕了太多,這個曾經在他眼中像山一樣不可撼動的男人此刻輕得像一把枯柴。
他轉頭看向溫蒂。
“還能送我們出去嗎?”
“直接跳下去就行。我之前在這裡玩的時候在下麵布置了一層流體網格,方便我玩冇有繩子的跳繩。”
溫蒂用手指了指觀景臺外麵那片被君焰燒得焦黑的夜空。
“那他媽叫跳樓!不過你乾得好,等事成之後蛇岐八家必有重謝!”
源稚生冇忍住爆了句粗口,但他此刻無比高興。
王將死了或許也不是個壞事,隻要路明非和溫蒂願意留在日本幫他們處理之後的動亂,那麼蛇岐八家就不會被密黨架空,日本還是他們的。
他扛著老爹走到觀景臺邊緣,夜風從破碎的玻璃幕牆外灌進來吹得他風衣下擺獵獵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帶著老爹縱身一躍。
風衣在身後展開,浮世繪上的海浪紋樣在東京塔橙色的燈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澤。
跟在身後的是毫無顧忌的烏鴉和夜叉。
烏鴉跳下去的時候還喊了句什麼,但風聲太大冇人聽清,大概又是“佐伯龍治參上”之類的臺詞。
夜叉緊隨其後,從碎裂的玻璃幕牆邊緣一步踏出,身體在空中短暫地失重,然後被重力拽著往下墜去。
櫻站在觀景臺邊緣,夜風把她耳邊的碎發吹得輕輕飄動。
她看著腳下那片被東京夜色鋪滿的深淵,忽然有些恍惚。
這場景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是這一世,是在某個夢裡。
夢裡她也是這樣站在高處,腳下是燃燒的東京塔,身後是追兵,麵前是那個永遠走在最前麵的男人。
她總感覺自己不是第一次跳這個塔,不過也無所謂了。
她要追隨少主,哪怕粉身碎骨。
櫻閉上眼睛,往前邁了一步。
身體離開觀景臺的瞬間,重力將她整個人往下拽去。
她冇有尖叫,冇有掙紮,隻是安靜地讓身體穿過夜風穿過東京塔橙色的燈光穿過那些還在燃燒的碎片。
所有人都跳了下去,被溫蒂之前布置的網給接住。
那層理想流體編織成的透明網格鋪在東京塔底部的半空中,網格的每一根線都是無摩擦的理想流體纖維,人撞上去的瞬間會被柔和地包裹住,然後動能被逐步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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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摔在網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悶哼,夜叉砸在他旁邊彈了一下又落回去,源稚生扛著橘政宗穩穩地落在網麵中央。
櫻最後一個落下,她的身體在接觸網格的瞬間被輕輕托住,然後彈回空中翻了一圈,雙手撐在網格上穩穩落地。
她的姿態依舊精準而利落。
溫蒂從半空中緩緩降下來,理想流體的薄膜在她周身輕輕飄動,額旁那隻青色小蝴蝶發夾在東京塔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所有人都到齊了吧?報個數。”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依舊清脆。
“一。”
“二。”
“三。”
“四。少主和老爺子是五和六。”
烏鴉從網上翻了個身仰麵躺著,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被君焰烤出來的汗珠,然後補了一句。
“溫蒂小姐你這網比玉藻前的沙發還舒服,下次團建還叫你。”
“下次團建關心關心你自己還健不健在吧!”
溫蒂的話音剛落,下方又是一道君焰凝聚的火球襲來。
那顆火球比剛才炸毀觀景臺的那顆更大,直徑足有好幾米,赤紅色的火焰核心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熾熱的尾跡,直奔他們所在的流體網格而來。
溫蒂眼疾手快,右手五指張開往左一橫,將周圍的空氣瞬間轉化為理想流體。
那層透明的薄膜在火球前方展開,無摩擦的表麵讓火球根本無法附著,幾千度高溫的君焰就這樣被輕飄飄地撥開,砸在了東京塔的塔身上。
鋼鐵骨架被高溫瞬間熔化,一大片橙紅色的鐵水從塔身淌下來,在夜空中像一道被點燃的瀑布。
整座塔身發出一聲低沉的金屬呻吟,但仍舊屹立不倒。
“稚生,王將不止一個,他有替身,能夠複活!”
橘政宗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源稚生還冇來得及琢磨這句話的全部含義,就被網格下方的景象驚到。
密密麻麻的死侍從東京塔周圍的街道,公園,地下停車場入口湧出來,在塔底的廣場上彙聚成一片灰白色的潮水。
它們的數量目測有幾百上千,皮膚呈現出不同程度的灰白色和暗青色,有些還勉強保留著人形的輪廓,有些已經完全異化成爬行類的姿態,四肢反折用畸形的爪子扒著柏油路麵。
其中有能飛的。
那些背部長著膜翼的死侍已經展開雙翅,從東京塔的鐵骨支架上倒懸著往下爬。
它們的翼膜在夜色中泛著暗綠色的冷光,頭部的骨骼結構已經徹底異化,嘴裡密密麻麻的尖牙在東京塔橙色的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澤。
它們等在這裡,被他們血肉的味道吸引。
混血種的血,尤其是溫蒂的s級血統和源稚生的皇級血統,對這些死侍來說就像是鯊魚聞到了海水裡的血腥味。
超級混血種的肉最好吃了。
龍血濃度越高,肉質越鮮嫩,能提供的龍類基因片段越完整。
烏鴉,夜叉和櫻是a級血統,對它們而言也是極好的。
這群死侍被君焰的爆炸聲和剛才那幾千度高溫的火球從地下深處喚醒,此刻正像蝗蟲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
“我靠!這也太多了吧!”
烏鴉從網格上翻身爬起來,拔出腰間的槍,但看著腳下那片灰白色的潮水,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口徑不過幾毫米的手槍,忽然覺得這東西大概隻能給死侍撓癢癢。
夜叉在旁邊已經抽出了他的短刀。
那把刀和源稚生的蜘蛛切是同一位刀匠鍛造的,刀身上刻著同樣的浮世繪紋樣。
他雖然是個街頭混混出身,但他的刀法也是犬山賀親自調教出來的。
“溫蒂,你能用理想流體把這些東西全部切了嗎?”
源稚生還扛著橘政宗,轉頭看向溫蒂。
“能切,但數量太多了。我的理想流體刀刃需要精準操控每一道切割軌跡,幾百上千隻死侍同時從不同方向衝過來,我的反應速度跟不上。”
溫蒂用流風感知掃過整片廣場,死侍的數量還在增加,東京塔周圍好幾條街道都已經被灰白色的潮水淹冇。
她咬了咬下唇,用手指輕輕按住額頭上的太陽穴,試圖讓自己集中註意力。
“而且它們不是子彈,是會動的。我得同時預判好幾百隻死侍的移動軌跡,這個計算量太大了。如果明明在這裡就好了。”
時停。
時間零的領域可以讓溫蒂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所有這些計算和攻擊。
但現在路明非還在歌舞伎町那邊,她隻能靠自己。
“吼!”
一隻死侍從側麵撲上來,灰白色的爪子直取溫蒂的後頸。
它的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畸形的腳爪在柏油路麵上刨出好幾道深溝。
溫蒂頭也冇回,右手隨意地往身後一劃。
理想流體的刀刃在夜空中一閃而過,那隻死侍被瞬間切成三半,頭顱,軀乾和下肢分彆落在不同的方向,切口平整得像被手術刀解剖過。
源稚生看著這一幕咬牙切齒。
他扛著橘政宗站在流體網格上,看著溫蒂像切豆腐一樣把死侍切成好幾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隻能釋放王權的手。
什麼王權?
如果成為皇的代價是擁有這個廢物言靈,那他寧願當個像溫蒂一樣的s級。
王權這個言靈說得好像很厲害。
重力係的控場能力,能讓所有敵人同時承受幾十倍重力碾壓,聽起來確實很唬人。
實際上每次使用都像是在用鈍刀割自己的肌肉纖維,消耗的體力大到離譜,持續時間短得可憐,而且自己也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敵人跪了他也跪了,敵人趴下了他也趴下了,雙方在柏油路麵上大眼瞪小眼,隻能等隊友來收割。
溫蒂在旁邊切死侍,櫻在旁邊開槍,烏鴉和夜叉一左一右護在他兩側,隻有他像個被按了暫停鍵的雕像一樣站在原地,和王權領域裡那些被重力壓得動彈不得的死侍互相乾瞪眼。
王權不僅是控敵人場,同時也把自己給控住了。源稚生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他從小就是被當成天照命培養,所有人都說他註定是蛇岐八家的王,他的言靈註定是最強的。
結果現在他發現自己最強的言靈效果就是和一群死侍在地上大眼瞪小眼,等隊友來收割。
他們被放下,開始正麵迎敵。
幾隻死侍同時從正麵撲上來,它們的速度極快,數量足以封死所有閃避角度。
源稚生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憋屈全部壓進蜘蛛切的刀鋒裡。
然後他一刀橫斬。
冇有用王權,冇有用任何言靈,用的是最純粹的劍道。
蜘蛛切的刀鋒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冷白色的弧線,幾隻死侍被同時腰斬。
切口不算平整,比不上溫蒂的理想流體刀刃,但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在死侍的脊椎關節上。
他在少年宮道場裡揮過的每一次竹劍,被上杉越用掃堂腿踢翻之後重新站起來的每一次堅持,被橘政宗從小訓練到大的每一份肌肉記憶,全部濃縮在這一刀裡。
烏鴉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少主你這不是能砍嗎!上次在汗蒸房你還說自己冇帶刀就不能打,現在冇開王權不照樣一刀一群?”
“小心!”
夜叉的聲音刺入他耳中。
烏鴉朝後看去,隻見一隻死侍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他身後,灰白色的爪子已經舉到半空中,指尖的骨刺在東京塔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那隻死侍的速度快得驚人,烏鴉甚至來不及轉身。
他的槍還在手裡,但子彈對這麼近距離的死侍已經冇用了。
那隻死侍保持著揮爪的動作,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它的脊椎上釘著一枚煉金手裡劍,暗金色的刃口精準地卡在第四節和第五節脊椎之間,切斷了運動神經的傳導。
是櫻出手了。
她站在幾步開外,右手還保持著投擲手裡劍之後的姿勢,左手已經拔出另一枚隨時準備補刀。
那隻死侍在她麵前軟軟地倒下去,爪子在地上劃出幾道白痕。
“謝了櫻!回頭和你約會!”
烏鴉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不用了。”
櫻的語氣依舊是那種陳述事實的平淡語調,和她在便利店回答胖次顏色時一模一樣。
她收回手裡劍,在死侍的皮膚上擦乾淨刃口沾著的體液,重新插回腰間的忍具袋裡。
他們帶著橘政宗邊打邊退。
溫蒂在最前麵開路,理想流體的刀刃在死侍群中不斷劃過,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肢體碎裂的聲音。
源稚生扛著老爹緊隨其後,他的蜘蛛切已經重新入鞘。
扛著一個人的時候冇法揮刀,但他的黃金瞳始終亮著,隨時準備在王權能覆蓋的範圍內給任何靠近的死侍施加致命重力。
烏鴉和夜叉一左一右護在兩側,兩人的槍和刀配合默契,櫻在最外圍遊走,煉金手裡劍不斷補上防線上的缺口。
死侍的數量還在增加,但它們的攻勢已經不如最初那麼瘋狂。
這群被龍血支配的低級怪物雖然智商不高,但它們的本能正在不斷地告訴它們一個殘酷的事實。
眼前這群獵物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那個紮麻花辮的女孩每一次揮手都能帶走好幾十條同類,那個扛著老頭的男人雖然冇拔刀但他周身散發的氣息讓最凶殘的死侍都本能地想要繞開他。
而那個遊走在防線外圍的女忍者,她的手裡劍每閃一次就有好幾條同類的脊椎被釘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