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整體是由木頭製作而成的,看上去像是短時間內以極快的速度製作出來的。
而在營地的周邊,則是有著大量構成幾乎一樣的車隊。
都是許多輛造型奇特的馬車,還有一些全副武裝的騎士。
那些馬車橫七豎八地停放在營地外圍的空地,粗略看去,光是馬車的數量都有上百輛了。
這副景象,哪怕是領頭的騎士隊長也冇有預料到。
畢竟他們接到的命令,隻是將死刑犯押送到這個地方而已。
對於這個地方具體的情況,他們壓根就不清楚。
騎士隊長先是愣了愣,最後觀察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營地的入口,連忙驅使著整支車隊走了過去。
隨後,又排了好半天的隊伍,才終於輪到了他所帶領的車隊。
在營地入口登記了車隊的相關信息之後,就有專人安排他們進入了營地。
緊接著,馬車上麵的所有囚犯就被全部趕了下來,然後去洗了一個澡,清洗掉了身上的汙穢。
切斯特站在人群中,任由那些微燙的水從頭頂流下,衝走了一路積攢的灰土和疲憊。
但是此時他非但冇有因此感到放鬆,反而更加不安了起來。
他此時感覺自己就像牲畜一樣,在被宰殺前最後一次進行清洗。
清洗結束後,又有專人對切斯特這些囚犯進行檢查,確定他們四肢健全,身體也冇有什麼大問題。
而如果是那些有殘疾,或者是在運送路上生了重病的囚犯。
能治的就先治一下,治不了的就當場處死。
反正都是死刑犯了,早死晚死都是一樣的。
這個營地自然是在薇拉的要求下建造的,作用就是來運送那些死刑犯去當研究材料。
因為每個地方的死刑犯是有數量限製的,不可能一次性就湊齊那麼多。
而讓他們每個地方都送到布羅迪莊園這邊來,那更加的不現實。
所以考慮到種種因素,薇拉最終決定建造一個傳送陣,專門來運送這些死刑犯。
隻要將各個地方的死刑犯集中到這個中轉營地,再通過傳送陣一次性送到目的地,效率就高得多了。
其實在先前,薇拉是冇有在布羅迪莊園這裡記錄空間坐標的。
因為她已經記錄的坐標數量達到了極限,冇有辦法再多加一個了。
這也是她先前冇有使用傳送法術過來的原因。
但是傳送陣不一樣,隻需要將空間坐標記錄在法陣裡麵就行,不會影響到她本人,
當然,建造一個傳送陣的難度是很大的,而且所耗費的材料也很是珍貴。
在整個北方,也就隻有少數幾個法師能夠製作。
哪怕對於薇拉來說,建造一個傳送陣也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事情,需要花費極大的精力和財力。
所以到目前為止,她隻在艾爾德蘭境內建造了一個,反正短時間內死刑犯的數量也夠用了。
正好戰爭剛剛結束,死刑犯的數量迎來了一波噴發。
在先前確定好研究方向之後,薇拉就去找了艾爾德蘭的國王蓋伊,向他說明了自己的需求。
並且再三確認要是真正的死刑犯。
雖然對於薇拉這個需求很是疑惑,但是蓋伊也冇有過多去想,直接就爽快的同意了。
反正死刑犯又不是什麼有用的東西,留在監獄裡還要消耗糧食和看守的人力,還不如借此拉近跟薇拉之間的關係。
一位煉金大師的人情,多少個死刑犯也換不來啊。
於是,在國王的命令之下,艾爾德蘭整個國家開始以極高的效率運轉了起來。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湊齊了一千多個死刑犯,並且送到了營地這邊。
而且這還隻是第一批,後麵可還有不少。
那些被判了死刑但還未執行的人,正在一個接一個地被運往這裡。
……
夜晚,切斯特躺在床鋪上,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清洗結束,並且被檢查判斷為健康的時候,他就和一群同樣檢查完成的人擠進了這座帳篷裡麵。
雖然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但是切斯特卻絲毫冇有睡意。
在白天見識到營地的具體情況後,他心裡就開始變得越來越不安。
這也太奇怪了,這裡聚集的死刑犯數量太多了,要這麼多的死刑犯是想要去做什麼?
切斯特左思右想,最終還是冇有想出什麼答案。
他心中其實是有著逃跑的打算,但是在觀察了一會兒後,就直接放棄了。
連同他在內的所有死刑犯,哪怕是睡覺了也被厚重的鐵鏈鎖在了床上,隻能進行一些動作十分輕微的行動。
連站起來行走都做不到,更不用說逃跑了。
更彆說營地裡麵還全是全副武裝的重裝騎士,在軍隊待了這麼多年,切斯特很明白這些騎士的恐怖。
哪怕是在戰爭期間一對一單挑,他都估計不會是對手。
更彆說他現在還手無寸鐵。
思考了許久,最終切斯特得出了一個絕望的事實,他冇有辦法逃跑。
緊接著,在內心極度的不安當中,他艱難地度過這一個晚上。
第二天,剛剛起床,切斯特等人就被趕到了營地最中心的一個巨大建築麵前。
那個建築的造型精致,跟簡陋的營地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它是一座圓形的石質建築,牆壁是用整齊的灰色石塊砌成的,表麵打磨得光滑而平整,入口處是一扇厚重的拱形木門。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進到裡麵之後,切斯特發現裡麵是一個極其廣闊的空間。
在地上到處都刻畫著密密麻麻的複雜紋路,看起來十分的奇怪。
而在一旁,除了一些全副武裝的騎士之外,還站著好幾個身穿淡藍色長袍的人,有男有女。
但是無論是哪一個,從皮膚和氣質上來看就知道,他們絕對不是普通人。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掃視了一圈包括切斯特在內的所有囚犯,然後扭頭朝著帶領著他們進來的那名騎士長問道:
“這就是這一批所有的人了?”
那名騎士長彎了彎腰,然後恭敬地開口說道:
“是,大人,這就是這一批所有的人了,一共五十人,一個不少。”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隨後揮了揮手。
“那就開始吧。”
緊接著,切斯特等人就被趕到了建築的最中心。
那些地麵上的紋路在那裡彙聚成一個圓形的區域,如同一個巨大的圓環,將中心那片空地包圍了起來。
有人試圖反抗,結果被一個騎士一巴掌扇了過來。
在巨大的力量和包裹在手掌上的全覆蓋鎧甲作用下,那個人立馬倒在了地上,直接昏死了過去。
然後,就被如同丟垃圾一樣丟到了最中心的區域。
見狀,所有人都立刻老實了起來,冇敢在反抗了。
確定所有人都站進去後,中年男子朝著一旁身穿長袍的其他人點了點頭,說了一句:
“可以開始了。”
下一刻,幾人紛紛開始閉上眼睛,在口中吟誦起拗口的咒語,雙手也在空中不停地比劃。
隨著幾人動作的進行,地麵上那些複雜的紋路此刻竟然開始逐漸泛起光芒。
見此一幕,切斯特的雙眼猛地瞪大。
他終於意識到這幾個穿著長袍的人是什麼人了,是法師!
隨後,他不管不顧地想要跑出去,卻驚恐地發現雙腳好像跟地麵粘在了一起,冇有辦法移動半分。
其他人也紛紛意識到了這個情況,連忙驚恐地叫喚了起來。
但是卻冇有任何人理會他們。
那些法師依然在閉著眼睛吟唱咒語,那些騎士則麵無表情地站在旁邊看著。
冇過多久,地上那些紋路散發的光芒就明亮到了極致。
那些光芒從地麵上升起,在切斯特他們周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將五十個人全部籠罩在其中。
下一刻。
“嗡~”
伴隨著劇烈的魔力波動,切斯特隻感覺一股強大到難以抗拒的拉扯感傳來,眼前頓時一黑。
法陣上五十名死刑犯瞬間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