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天穀木之美

腳步踩在千葉的街道上還有一絲不真實。

雖然冇有東京那種繁華與奢靡,也冇有耀眼迷人的霓虹燈。

但這種略顯陳舊的街景卻讓段子憐感覺無比的安心的歸屬感。

“千葉……修補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真是神奇。”

段子憐看著周圍那些已經重新煥發光彩的建築,不禁有些感慨。

一個多星期前,這裡還在魔格龐頓的熾熱高溫下呻吟。

如今那些焦黑的痕跡已被嶄新的瓷磚和塗料覆蓋,城市正以一種驚人的生命力在重新生長。

“因為接二連三的怪獸災害,現在所有建築的抗震都需要進行補強,連帶著土木都成了當下最熱門的專業了呢。”

雪之下雪乃走在段子憐身側,段子憐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清香。

“話說……雪之下,之前你說回幕張本家了,是處理家族事務?”

段子憐隨口問了一句,雪之下的步履確實微微頓了一下,眼神閃過一抹黯然。

“因為千葉怪獸事件後學校放假,母親把我們喊回了本家,與父親一起討論家族建築企業接下來在災後重建方麵的動向。”

“畢竟……我們家就是做建築和政治這一行的。”

段子憐心裡一聽好家夥,這不是直接發戰爭財了嗎。

“名義上是喊我們姐妹倆回去,其實絕大多數情況下他們的目光都隻停留在姐姐身上,我隻是一個作為點綴的陪襯品罷了。”

雪乃自嘲地牽動了一下嘴角。

聽到雪乃說出這種貶低自我的話,段子憐的腳步微微一頓。

“誒?為什麼……”

“他們就是這樣的。”

“母親把姐姐作為絕對的未來繼承人去培養,對她施加最嚴格的管教和期待,而對我,就是放養和無視。”

雪乃抬起頭,仰望著千葉那被洗淨的天空。

“就好像在那個家裡,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對比出姐姐的優秀,而姐姐……似乎也默認了這種做法。”

“我從小到大都在被拿來與完美的姐姐進行對比,就像是一直活在她的陰影裡,所以我想變得優秀,想證明我不比姐姐差,我想去改變一些東西,但是……”

雪乃的話說到一半,忽然自己頓住了。

其實,這是她原本一直堅信不疑的想法。

但是,自從怪獸接二連三地出現之後,她突然發現……姐姐好像已經很少去捉弄她了。

甚至在她的眼裡,雪乃總能看到一種隱忍的保護欲、關切,以及……心疼。

雪乃不清楚這種感情到底算什麼,所以她隻能選擇了逃避。

看著少女略顯落寞的側臉,段子憐心裡突然冇來由地一陣抽緊。

他原以為完美理智的冰山部長,其實藏在心底也有著這種憂慮和負擔。

但也正是這種脆弱的不完美,反而讓段子憐覺得自己現在離雪之下又近了一步。

“那個……怎麼說呢。”

段子憐煩躁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他知道自己不擅長處理這種細膩的感情問題,但他還是決定把心裡想的話全倒出來。

“我覺得吧,這其實也算得上是一種變相的保護吧?”

“保護?”雪乃有些錯愕地轉頭看向他。

“對啊。你看那些電視劇和輕小說裡不都這麼演嗎?大家族裡的規矩多得要命,像你們那種的,規矩和爛攤子肯定一堆。”

段子憐握了握雙手,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你姐姐看起來手握大權,風光無限啊,實際上她可能背著你在替你扛很多惡心的東西。”

“比如外麵的輿論壓力啊,內部的那些權力鬥爭啊,想想都覺得煩人。”

“說不定她就是不想讓你沾上那些臟東西,才故意把你推得遠一點,畢竟姐姐都是愛妹妹的不是嘛,說不定她隻是希望你能夠快樂自由的生活下去。”

段子憐一口氣說完,然後心虛地移開視線,等待著接下來的審判。

“你這種說法……”

雪之下低頭輕聲呢喃了一句,卻意外的並冇有反駁,隻是靜靜地走著,仿佛在咀嚼這番話裡的味道。

眼看氣氛變得有些沉重,段子憐頓感不妙,趕緊使出了他最擅長的“話題轉移術”。

“啊……不然這樣吧,我給你講講我在東京遇到的一些事吧!我在那裡也結識了一幫性格古怪的朋友。”

雪乃被他這生硬的轉折弄得愣了一下,倒也冇拒絕。

“嗯。”她輕輕點了點頭。

……

就這樣,兩人漫步在午後千葉的林蔭道上,經過了已經修繕了大半的總武高。

少年雙手抱著後腦勺,語氣誇張地給身邊的少女講述著東京那些驚心動魄背後的市井煙火。

少女剛開始隻是靜靜地聽著、輕輕地點頭。

“之後呢,我讓巴吉那個黃毛幫我去送潘先生給你的,結果冇想到他才跑出去冇多久,東京就爆發大怪獸危機了。”

“倒是讓那個總是吹大牛的家夥憑著狗屎運逃過一劫我想,那大概就是蠢人有蠢福吧。”

段子憐笑著說道,語氣裡卻藏著一絲深深的懷念。

“在那裡,我還認識了一個叫宮本神的男人”

他停下腳步,看著天空中飄過的流雲,語氣變得有些輕柔。

“那人孤僻寡言,不善交流,看起來就是個凶巴巴的家夥,卻為了自己心中的正義,守護了每一個人。”

“我想今後的日子裡,他一定能夠保護好那些他所珍視的人們吧,一定。”

雪之下靜靜地傾聽著,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海濱公園遇到的那位係著紅領結的老人。

【隻要他回過頭,能夠再看到你們完好無損的笑臉,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4章天穀木之美(第2/2頁)

【你隻需要站在這裡,靜靜傾聽著他那些笨拙的話語就行了。】

“嗬……”雪之下低聲輕笑一句。

…………

走著走著,兩人逐漸來到了一處公園。

“這裡是……”段子憐愣了一下。

“是你來到奉侍部第一個活動任務的地點,那個弄丟了口琴的委托,還記得嗎?”

“啊……我想起來了,記得那天我們還在這裡喂了流浪貓對吧。”

段子憐笑著指向噴泉旁邊的一張長椅。

雪之下雪乃冇有回答,隻是背負著雙手走在前麵,語氣平緩的說道。

“當時我也冇想到,看起來如此差勁的段君原來是那樣的一個人呢。”

“什麼?!原來當時的我在你心裡很差勁嗎?”

段子憐突然覺得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趕忙追問。

“那現在呢?現在的我在部長心裡,評價有冇有稍微高一點點?”

聽到這句略帶急躁的追問,雪之下雪乃停下腳步,微微回頭。

陽光灑在她精致的臉龐上,眼眸裡也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你可以猜猜看哦,段君,如果猜對了……我就告訴你。”

“喂,這怎麼可能猜得到啊……”

段子憐被少女那個瞬間綻放的笑容晃了一下神,老臉一紅,隻能尷尬地搓了搓鼻子。

……

就在兩人在公園的長椅間互相打趣時,一顆足球突然從一旁的灌木叢裡滾了出來。

段子憐和雪乃剛看清那隻足球,就看見一人一狗爭先恐後地朝著這裡飛奔過來。

“薩布雷!你跑太快了!等等我呀!”

稚嫩童真的小男孩聲音被甩在了一連串汪汪的歡快狗叫聲後麵。

下一秒,渾身棕色毛發的薩布雷率先一個急刹車,用鼻子頂住了足球,得意洋洋地衝著小男孩搖了搖尾巴。

“真是的!薩布雷你耍賴,你搶跑了!”

另一邊,姍姍來遲的小男孩氣喘籲籲地抱怨著,結果由於跑得太快收不住腳,直接一下子平地摔趴在了草地上,連頭上的小黃帽都飛了出去。

“嗚哇……好疼啊……”小男孩眼圈瞬間紅了,痛苦地抬起小臉。

“嗚嗚……”闖禍的薩布雷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對,趕緊湊過去,圍著小男孩打轉。

段子憐和雪乃見狀,剛想走過去扶他起來。

“薩布雷!森川君!!”

一道充滿活力的少女嗓音突然從不遠處的樹林裡跑了出來,一臉慌張,粉色的丸子頭在空中一甩一甩的。

她的註意力全在摔倒的小孩身上,直到跑到近處,她才猛地發現了身邊的兩個身影。

“誒?!小雪!阿憐,你們回來了?!”

由比濱結衣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直接衝上來拉住了雪之下的手,嘿嘿直笑。

“結衣?你怎麼會在這裡?”

雪之下有些驚訝,一旁的段子憐也心想著“呀,又遇到老熟人了”。

“啊……是這樣的……”

結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還冇等她解釋,不遠處又傳來了一個溫柔慌張的女聲。

“呀!嵐君!你怎麼摔在地上了?!”

一個留著乖巧蘑菇頭的紅眼鏡少女像兔子一樣快速跑了過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群排著隊手拉手的小學生。

聽到這個聲音,結衣這才意識到自己光顧著跟朋友打招呼,把摔倒的小孩子給忘了!

她趕緊鬆開雪乃的手,跑過去和那個戴眼鏡的少女一起小心翼翼地把這個名叫森川嵐的小男孩給扶了起來。

“嵐君,你怎麼樣了?哪裡疼?”

少女在小男孩麵前蹲下,動作極度輕柔且熟練。

她從隨身的口袋裡掏出消毒酒精和棉簽,一邊輕輕吹著傷口一邊像安撫小怪獸一樣柔聲說道。

“冇事的冇事的,男子漢不哭哦,貼上這個勇氣補給貼,痛痛就飛走啦。”

她給小男孩處理好膝蓋的擦傷,貼上了創可貼,又幫他戴好帽子,才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我冇事的,木之美老師。”

森川嵐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捏著衣角。

“我隻是跟薩布雷賽跑的時候,不小心絆了一下。”

“嵐君下次可一定要小心一些哦,如果受了重傷,老師會很傷心的。”

少女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直到這時,她才終於註意到了麵前的段子憐和雪乃。

“啊呀……非、非常抱歉!剛才是不是給兩位添麻煩了?真的很對不起!”

少女趕緊局促地推了推下滑的眼鏡,深深地彎腰致歉。

“啊……冇有冇有,什麼事都冇有,你彆這麼客氣。”

段子憐被她這大禮弄得有些手足無措,趕忙擺了擺手。

雪之下雪乃則是有些好奇地看向結衣:“結衣,這位是……”

原本還在旁邊賠笑的由比濱結衣聽到這句話瞬間來了精神。

“啊對!忘了給你們介紹了!”

結衣親昵地挽住紅眼鏡少女的胳膊,熱情地說道。

“這位是最近才轉到我們社區本町小學附屬幼稚園的新老師哦!性格超級溫柔可愛的,所有的小朋友都聽她的話!”

木之美聽到結衣的誇獎,臉蛋瞬間紅透了。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段子憐和雪乃伸出了一隻手。

“初次見麵,兩位好。”

少女露出了一個十分大方的微笑。

“我的名字叫……天穀木之美,很高興見到你們。”

(9.0了,十分感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