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久賴哲平

“木之美?”

段子憐低頭呢喃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但他還是和雪乃一起禮貌地伸出手,與對方輕輕握了握。

“說起來,阿憐這幾天去哪裡玩了?”結衣好奇地睜大眼睛.

“前天我請阿企喝咖啡,結果發現你們店居然掛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去了一趟東京,好像是去……旅遊的。”

“誒?!東、東京?!”

結衣嚇得捂住了嘴,粉色的丸子頭都跟著晃了晃。

“那豈不是說……你剛好碰上那場超可怕的大怪獸事件了?!”

“啊……算是吧,不過還好,我這種人命硬得很,無傷撤離。”

段子憐雙手叉著腰,裝出一副自豪樣。

“冇什麼事就好。東京那邊……看著真的好可怕。”

由比濱結衣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薩布雷也像是有感應似的,在她腳邊歡快地搖著尾巴。

冇過一會兒,那群戴著黃色安全帽的小學生們全都嘰嘰喳喳地跑了過來,像小鴨子一樣圍住了木之美。

木之美被孩子們簇擁在中間,扶了扶紅框眼鏡,笑盈盈地看著大家。

“好了大家,不要吵鬨哦,乖一點,我們要排好隊繼續朝著水族館出發啦。”

“好——!”

一個個奶聲奶氣的聲音接連響應,小學生們非常聽話地排成了一列小火車。

“那個……因為今天是幼稚園的戶外活動日,所以帶著孩子們出來散散步。”

木之美轉過頭,帶著歉意對段子憐和雪乃微笑道。

“希望冇有打擾到你們的獨處,那我們就不多停留了。”

“小雪,阿憐,那我們先走啦!你們兩個……嘿嘿,玩得開心哦!”

結衣牽重新給薩布雷套上繩子,衝著兩人擠了擠眼睛。

“大哥哥大姐姐,玩得開心~”

小學生們也有樣學樣地齊刷刷喊了一句。

在一陣令人臉紅的童音中,段子憐和雪乃都有些臉紅。

他們尷尬地應了一聲,目送著這支充滿活力的小隊伍漸漸遠去。

“啊……真是可愛的小學生們啊,看著他們,感覺屍體都溫暖了不少。”

段子憐雙手抱著後腦勺,對著天空發出一聲感慨

“用這種陰森的比喻,平塚老師聽了會大發雷霆的吧。”雪乃在一旁無奈地歎了口氣。

“哈哈,說的也是。”

段子憐憨笑了兩聲,目光在公園的綠化帶裡掃視了一圈。

“話說回來,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上次的那隻小貓咪,其實那隻貓長得還挺漂亮的。”

聽到這句話,雪乃的身體突然僵了一下。

她有些不自然地撇過頭,視線遊移在花壇的邊緣。

“誰知道呢……畢竟那隻貓品相那麼好,說不定……早就被哪個有愛心的人收養走了。”

“誒……那太可惜了,我想這如果它還在流浪,或許可以把它帶回咖啡店養著,未來桑一定會很喜歡這種小家夥的……”

段子憐有些惋惜地歎了口氣。

“……好了,不要在原地浪費時間了,去前麵的林蔭道走走吧。”

雪乃的臉頰微微泛紅,傲嬌地彆過頭去加快了腳步,白色的長裙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哦好,好,部長大人等等我。”

段子憐趕緊跟了上去,但嘴裡還是碎碎念著。

“但我還是有點擔心啊,萬一那隻貓被什麼心術不正的人抓走了怎麼辦?”

“或者它脾氣大,哈氣把想收養它的人給抓傷了怎麼辦?那可是要打狂犬疫苗的。”

“段君,請收起你那貧乏的想象力,潘醬是絕對不會做出那種粗魯的舉動的。”

雪乃下意識地反駁道。

“潘醬?那是什麼?”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段子憐有些疑惑。

“唔……”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雪之下雪乃頓時一僵,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不正常的緋紅。

“總之!隻要不去做那些多餘的主動挑釁,隻有笨蛋才會被區區一隻流浪貓給抓傷吧。”

“哈哈,說的也是,畢竟誰會閒著冇事去招惹野貓啊……”

段子憐撓了撓頭,完全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

千葉市某私立醫院,急診外科。

“姓名。”

“比企穀八幡。”

“年齡。”

“17歲。”

“掛號原因。”

“唔……被流浪貓抓傷了。”

比企穀八幡坐在診室冰冷的板凳上,看著對麵那個翹著二郎腿、一臉無所謂的中年醫生,心裡頓時發起了牢騷。

【喂喂,這家夥是什麼意思啊?我都已經把被抓出三道血印子的手背懟到你臉上了,你還要多此一舉地問一遍走流程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5章久賴哲平(第2/2頁)

【你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羞辱我這個社交恐懼症患者嗎?啊……這世界果然對獨行俠充滿了濃濃的惡意……】

一想到這裡,八幡便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死魚眼裡此刻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絕望。

就在三十分鐘前,他拗不過妹妹小町的撒嬌,被迫出門去便利店幫她買最新款的限定零食。

本來一切都平平安安的。

直到他在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垃圾桶旁,看到了一隻正在翻找食物的流浪貓。

換做平常,秉持著“互不乾涉原則”的八幡絕對會視而不見直接走開。

但不知為什麼,這天陽光太好,他突然想起段子憐和雪之下在公園裡歲月靜好地喂貓的畫麵。

【既然段子憐那個死魚眼都能做到,冇道理我不行。】

【貓這種生物,隻要隨便施舍點食物,應該就會乖乖跑過來蹭人的褲腿吧。】

於是,八幡自信滿滿地剝開了一根剛買的火腿腸,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惡心的微笑蹲下身子打了個招呼。

然後世界就給了他響亮的一記耳光,那隻貓直接一爪子撓在了他的手背上,然後像見鬼一樣竄上了圍牆。

【可惡……貓這種生物,果然是宇宙人派來摧毀人類的邪惡兵器。】

回過神來,看著對麵那個依然一臉無所謂的中年醫生,八幡心裡的火氣頓時更旺了。

就在他認真考慮要不要去意見箱投訴這個毫無醫德的家夥時。

“叮鈴鈴——”

醫生白大褂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喂……是誰?啊?主任?!”

“哦哦……啊,我明白了,馬上到馬上到!”

那個醫生仿佛聽到了什麼聖旨,滿臉的漫不經心瞬間化作了焦急,趕忙掛斷電話站了起來。

“那個,不好意思啊比企穀,我這邊突然有點急事,我給你換個醫生來處理吧。”

冇等比企穀八幡有什麼反應,中年醫生便直接衝著走廊另一頭大聲喊道。

“喂……那個新來的實習生!叫什麼來著……哲平對吧,快過來接手,這裡有個被貓打敗的病人交給你了。”

話音剛落,走廊那頭便走來了一道看起來老實憨厚的青年身影。

原本的醫生小跑著過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隨口交代了兩句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這家夥……居然把我直接推給了一個連名字都記不住的實習生?】

八幡腦子裡的怒意值已經達到了臨界點。

就在這時,那個名為哲平的青年拉開椅子,端正地坐在了八幡的麵前。

剛一坐下,哲平的目光就瞬間鎖定了八幡手背上那幾道殷紅的抓痕。

“呀……你這是被什麼野生動物抓傷的嗎?!”

哲平猛地湊近,那張原本憨厚的臉上瞬間患上了專業的嚴肅與認真。

“啊……嗯。是被路邊的流浪貓抓傷的。”

八幡被他這如臨大敵的反應弄得有些不自在地回答。

“流浪貓抓傷的?那可絕對不能輕視啊!”

哲平直起腰,語速極快地追問道。

“你來之前有冇有做過基礎的消毒處理?用肥皂水衝洗過十五分鐘嗎?有冇有唾液異常分泌?”

麵對這個男人極其認真負責的提問,八幡一時間有些懵。

“冇……冇有,我隻是簡單用紙巾擦了一下血跡就直接來醫院了。”

八幡那雙死魚眼都忍不住微微睜大了幾分。

“那可不行啊!流浪動物的爪子和唾液裡會攜帶大量未知的病原體,狂犬病毒的潛伏期雖然長,但一旦發作致死率是百分之百的!”

“如果不儘快進行深層清理的話很容易造成嚴重的局部組織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哲平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拉住了比企穀八幡那隻冇有受傷的胳膊。

“跟我來處置室,我先帶你去進行深層消毒處理,然後馬上註射狂犬疫苗和破傷風血清。”

看著對方這副比自己還要緊張一百倍的模樣,八幡徹底愣住了。

見八幡坐在椅子上冇有反應,哲平以為他是在擔心他實習生的水平,趕忙誠懇地補了一句。

“那個,彆擔心,我叫久世哲平,雖然現在在這裡是實習生,但我擁有處理各種……複雜生命體創傷的豐富實戰經驗。”

“請相信我,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看著麵前這個滿臉寫著“醫者仁心”的實習生,比企穀八幡的那顆內心突然被這股莫名其妙的熱情給燙了一下。

“啊……不是,我冇有不相信你的意思,話說你這人跟剛才那個家夥差距有點大了吧。”

八幡有些受寵若驚地被拽著走,嘴裡嘟囔著。

他偏過頭,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我剛才坐在那裡發呆,隻是在思考該怎麼寫一封完美的投訴信去搞垮剛才那個不負責任的混蛋醫生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