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頭恐怖的邪異,張慶心底毫無半分底氣。

他非常清楚,僅憑《玄光術》威能,恐怕根本不足以擊退眼前這頭渾身散發著詭煞氣息的邪異。

可現實已經容不得張慶退縮丶逃跑。

而他翻遍自身所學,除了《熾火術》與《玄光術》,再無更強的戰鬥手段可用。

最致命的是,以前用來保命的幾張中品辟邪符早已用儘。

張慶的儲物袋裡麵,目前隻剩下幾張下品辟邪符丶爆炎符,還有一張僅能臨時提速的神行符。

這些東西,平日裡用來應對小麻煩尚可。

麵對眼前這頭能瞬移的恐怖邪異,簡直如同杯水車薪!

冇有退路,更冇有選擇。

張慶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不再猶豫,指尖扣住那張下品辟邪符,毫不猶豫地註入了來之不易的強能點數。

強能點數固然珍貴,本該用在修煉功法丶提升根基的刀刃上。

可眼下命懸一線,留著強能反倒成了最大的笑話。

他此刻唯一的執念,就是手握一把能斬破邪異丶保住性命的利刃。

下一刻,張慶掌心緊握的下品辟邪符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靈光。

這光芒熾烈得讓人無法直視,原本泛黃的符紙表麵,所描繪的朱紅符文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瞬間掙脫符紙的束縛「浮」了起來。

其靈動如遊龍驚鴻,隱隱有騰雲而去的架勢!

與此同時,張慶隻覺得右手五指像是攥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指尖發麻,卻死死不肯鬆開。

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而就在辟邪符即將完成升級的刹那,張慶眼前驀地一花,一股極致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原本還在二三十步之外丶被陰霧包裹的邪異,竟如同鬼魅般瞬移至眼前!

那張被黑煙遮蔽的臉龐驟然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無數股漆黑如墨的陰煞邪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化作一條條蠕動的觸手,帶著刺骨的冰寒與腐臭,直撲張慶的麵門。

一股冰寒的氣息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四肢百骸都仿佛被凍僵,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死亡的陰影如同厚重的烏雲,在刹那間無情地壓在張慶的心頭!

那種直麵死亡的絕望,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吞噬。

但張慶骨子裡的韌勁終究冇有被壓垮,生死一線間,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能,猛然發動了決死反擊。

掐著《玄光術》法訣的左手驀地張開,一團白瑩瑩的靈光應聲綻放,瞬息之間便撐起了一張幾乎透明的「保護傘」,堪堪擋在他身前。

滋~

邪氣觸手撞上靈光的瞬間,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前者不斷消融,後者也劇烈波動,表麵泛起層層漣漪,旋即破滅潰散。

但這已經完全足夠,為張慶爭取到一線生機!

幾乎在「靈光傘」破掉的同一時刻,張慶霍然抬起右手,將掌心那枚已然升級完成丶靈光更盛的辟邪符,朝著眼前的邪異重重拍去!

「破!」

一聲斷喝如同舌綻春雷,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震顫。

他猛然噴出口中所含的鮮血,化作一團細密的血霧,與辟邪符爆發的金色靈光交織在一起,帶著凜然的正氣,狠狠拍擊在邪異被黑煙籠罩的臉龐上。

這是張慶的決死一擊。

不成功,便成仁!

呀~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陡然響起。

這頭恐怖的邪異被辟邪靈光擊中,頓時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縈繞全身的黑煙劇烈翻滾丶消散,模糊的軀體隨之扭曲波動,無數絲煙氣四散湮滅。

「哼!」

張慶悶哼了一聲,隻覺右臂巨震,一股難以言述的奇異力量順著掌心反噬而來。

他猛地後退數步,腳下一個踉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胸口更是悶得發慌,仿佛被巨石砸中一般。

雖然成功地擊退了邪異,甚至給對方造成了相當的傷害。

可張慶自身也受了不輕的傷。

他毫不猶豫地抓出一張神行符,再次註入強能點數。

加點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