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你到底是誰!
月猛地收回了神念。
她的呼吸,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紊亂。
雖然她掩飾得很好。
但陸塵還是察覺到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知道,月已經開始忌憚了。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從踏入寒月宮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布局。
每一個表情。
每一個動作。
每一句話。
都是精心設計好的。
他要的,就是讓月看不透他。
讓月摸不清他的底細。
讓月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月盯著陸塵,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寒月宮裡的空氣都快要凝固了。
那些漂浮在殿堂中的怨氣,都不敢動了。
乖乖地貼在牆壁上,大氣都不敢喘。
月的目光,最後定格在陸塵的眼睛上。
那雙眼睛,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在那死水之下,月看到了一種光。
一種極其危險的光。
那是隻有真正經曆過生死,真正見過大場麵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月見過這種眼神。
在很多很多年前,她見過始祖。
始祖的眼中,就是這種光。
那種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仿佛天地萬物皆為螻蟻的光。
月的心頭,微微一震。
她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男人。
不是審視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紫晶級天魔。
而是在審視一個,可能和始祖同一級彆的存在。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寒月宮裡回蕩。
“你到底是誰?”
月的第一個問題,問得很慢。
慢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陸塵。
隻要陸塵的表情有一絲破綻,她就能立刻捕捉到。
陸塵冇有回答。
他依舊微笑著。
那笑容,很從容。
從容得讓月有些惱火。
“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始祖的氣息?”
月的第二個問題,語氣變得急促了一些。
她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那王座,是用一整塊紫晶石雕刻而成的。
上麵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足以毀滅一顆星辰的力量。
隨著她的敲擊,那些符文開始微微發亮。
整個寒月宮的溫度,都開始急劇下降。
地麵上,凝結出了一層淡紫色的冰霜。
那冰霜,朝著陸塵蔓延過去。
可就在冰霜快要碰到陸塵的時候,卻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再難寸進。
陸塵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冰霜,笑了笑。
然後抬起腳,輕輕一跺。
哢嚓——
那層冰霜,瞬間碎裂。
化為無數淡紫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月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的寒月之力,竟然被這麼輕易地化解了?
雖然那隻是她隨手釋放的一絲力量。
可能夠這麼輕易地化解,也足夠讓她震驚了。
“你和始祖,是什麼關係?”
月的第三個問題,幾乎是在追問了。
一連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急促。
一個比一個尖銳。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要害。
每一個問題,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她要逼陸塵露出破綻。
她要逼陸塵說出真相。
可陸塵的反應,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冇有急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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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慢悠悠地走到旁邊,重新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那把椅子,是寒月宮裡唯一的一把客椅。
是用暗紫色的萬萬年寒鐵鑄成的。
上麵冇有任何符文,冇有任何裝飾。
簡簡單單。
卻透著一種冰冷的美感。
陸塵坐上去之後,翹起二郎腿。
那姿態,悠閒得就像是來喝茶的。
和整個寒月宮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
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看著陸塵那副悠然的姿態,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這個男人,太淡定了。
淡定得讓她覺得有些不安。
“一個一個問。”
陸塵的聲音,不急不緩。
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的目光,看向月。
眼神裡帶著一絲笑意。
“首先,我是誰——”
他頓了頓。
像是在組織語言。
又像是在故意吊月的胃口。
月的身體,微微前傾。
她的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了陸塵接下來的話上。
“我是天。”
陸塵的聲音,不大。
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寒月宮。
每一個角落,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新誕生的第四位紫晶級天魔。”
“你的義兄。”
這三句話,如同三記重錘。
砸在月的心頭。
她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第四位紫晶級天魔。
這個身份,她之前就已經猜到了。
可在陸塵親口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有了一絲動容。
紫晶級。
域外天魔世界的最高等級。
除了始祖之外,整個域外天魔世界,就隻有她、日、星三位紫晶級天魔。
無數紀元以來,誕生了無數天魔。
王級的,都誕生了不知道多少個。
可紫晶級,一個都冇有。
那道門檻,就像是一道天塹。
任憑你天賦再高,任憑你修煉再久。
跨不過去就是跨不過去。
而現在,第四個紫晶級,就這麼冒出來了。
毫無征兆。
毫無預兆。
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這讓月如何能不震驚?
更讓她震驚的,是陸塵最後那句話。
你的義兄。
這四個字,說得理所當然。
就像是天經地義一樣。
月差點被氣笑了。
義兄?
誰承認了?
她月活了無數紀元,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義兄了?
可還冇等她開口質問,陸塵就接著說下去了。
“其次,我身上為什麼會有始祖的氣息——”
陸塵頓了頓。
他的目光,掃過月的臉。
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一絲期待。
那一絲急切。
他心中暗暗一笑。
看來,始祖在這些紫晶級天魔心中的地位,比他想象的還要重。
隻要拿捏住了這一點,就不怕月不合作。
然後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因為我見過他。”
這四個字,很輕。
輕得像是羽毛落地。
可在月的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猛地站起身。
那動作,快得出現了殘影。
她身下的王座,都被她體內的氣息震得嗡鳴起來。
那雙冰冷的眸子中,竟然閃過了一絲激動。
那是發自內心的激動。
是無法掩飾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