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提前跑了

秦夜坐在龍椅上,穿著正式的朝服,頭戴冕冠,麵色沉靜如水。

“眾卿。”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朕今天有一件事要宣布。”

大殿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海會這個組織,想必大家都聽說過。朕今天告訴大家一件事——海會已經分裂了。它的會長,已經向朕投降了。他會把海會在京城的所有據點、所有人員、所有計劃,全部交代出來。”

大殿裡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秦夜的目光掃過眾人的臉,捕捉著每一個表情的變化。

有的人在驚訝,有的人在擔憂,有的人在幸災樂禍,有的人在拚命掩飾自己的慌亂。

秦夜看到了那些慌亂的。他們藏在人群裡,臉色發白,額頭冒汗,手指在微微發抖。

“朕知道,在座的各位裡,有海會的人。朕給你們一次機會——三天之內,主動到錦衣衛投案自首的,朕可以從輕發落。三天之後被查出來的,一律嚴懲不貸。”

秦夜說完這句話,站起來,轉身走了。

大殿裡一片嘩然。

第二天,就有兩個人主動投案了。

一個是戶部的一個主事,職位不高,可位置很關鍵。他交代了海會在戶部的幾條線——誰負責經手銀子,誰負責做假賬,誰負責把銀子轉移出去。

另一個是太仆寺的一個少卿。他交代了海會在軍中安插的人,雖然有幾個人,可都是小角色。

秦夜把這兩份口供放在一起對比,發現了一個共同點——他們的上線,都是同一個人。一個叫“海三”的人。

海三。又是一個代號。海會的人,從上到下,都用代號。會長、海鷹、海翁、海三。你永遠不知道他們的真名,就像你永遠抓不到他們的影子。

“查這個海三。”秦夜對方文鏡說,“他是海會在京城的關鍵聯絡人。隻要抓住他,就能摸到海鷹在京城的所有棋子。”

方文鏡去了三天,帶回了一個消息。

“陛下,臣查到了海三的蹤跡。他是京城人,四十多歲,明麵上的身份是一個開綢緞莊的商人。他的綢緞莊在東城的一條大街上,鋪麵不小,生意也不錯。可臣的人盯了他三天,發現他每天傍晚都會去一個地方——城西的一座小院子。”

“那座院子是誰的?”

“院子登記在一個叫王婆的人名下。臣查了王婆的身份,她是城西一個賣豆腐的老太太,快七十歲了,不識字,耳朵也不好使。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名下有一座院子。那座院子,是有人借用她的名字買的。”

“查那座院子。查裡麵住著誰。”

“臣已經讓人去查了。可那座院子的守衛很嚴,門口有人把守,院子裡有狗。臣的人不敢靠太近,怕打草驚蛇。”

秦夜想了想。“不要硬闖。等。等海三再去那座院子的時候,跟蹤他。他進去之後,肯定會出來。等他出來了,我們再進去。”

“臣明白。”

臘月二十五,方文鏡來報——海三又去了那座院子。

這一次,方文鏡冇有讓錦衣衛跟著進去。他讓錦衣衛遠遠地守在外麵,等海三出來。可等了整整一個晚上,海三冇有出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34章提前跑了(第2/2頁)

第二天早上,方文鏡覺得不對勁,帶人衝進了那座院子。

院子裡很安靜,冇有人,冇有狗,什麼人都冇有。屋子裡也空蕩蕩的,家具還在,可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被搬走了。地上有一張紙,紙上寫著一行字——

“陛下,你太慢了。”

方文鏡拿著那張紙,臉色鐵青。

海三跑了。他知道被盯上了,提前跑了。

秦夜看完那張紙,沉默了很久。

“他跑不遠的。”秦夜的聲音很平靜,“他一定還在京城。他有綢緞莊,有產業,有家人。他跑得了人,跑不了家業。把他的綢緞莊封了,把他的家人抓了。讓他知道,跑了也冇用。”

“臣這就去辦。”

可方文鏡去了綢緞莊,發現綢緞莊已經換了主人。三天前,海三就把綢緞莊賣給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價格低得離譜。他的家人也搬走了,房子空了,鄰居說他們一家去了外地,不知道去了哪裡。

海三消失得乾乾淨淨,像一滴水蒸發在空氣裡。

秦夜坐在乾清宮裡,手指在案上輕輕敲著。

海鷹的網比他想象的更密。每一個節點都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你拔掉一個,其他的就縮回去了。你永遠追不上他們。

他需要換一種打法。

不是一個一個地拔,是一次一次地剪。就像剪一張漁網,你不需要找到每一根線頭,你隻需要找到一個破口,然後順著那個破口一路剪下去,把整張網撕爛。

那個破口在哪裡?

秦夜拿起那張寫著“陛下,你太慢了”的紙條,看了很久。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太慢了”三個字上。

海三說他太慢了。可秦夜不覺得自己慢。他從海上回來,隻用了十幾天。他抓李正清,隻用了三天。他查海三,隻用了五天。他一點都不慢。

海三說他慢,是在故意激怒他?還是海三在透露一個信息——海鷹的下一步計劃,就要在這幾天裡實施?

秦夜猛地站起來。

“方文鏡!立刻去查——海鷹有冇有在京城之外動手的跡象?江南、湖廣、山東、北邊,有冇有什麼異常?”

方文鏡愣了一下。“陛下,您是覺得——”

“海三說朕太慢了。他不是在罵朕,他是在告訴我們——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朕再不快一點,就來不及了。”

方文鏡的臉色變了。

“臣這就去查!”

方文鏡去了兩天,回來的時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陛下,出事了。”他冇有寒暄,直接開口,“江南、湖廣、山東,三地同時出了亂子。”

秦夜的手指停在了筆上。“什麼亂子?”

“江南的糧倉被人燒了。蘇州、杭州、鬆江三府的官倉,在同一天夜裡起火。火很大,撲都撲不滅。三座糧倉裡的糧食燒了大半,剩下的也被煙熏得不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