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冇了,就我們這些人。”

“至於危險……”林帆聳聳肩,“那條蛇,應該就是這個島上最頂級的獵食者了,解決了它,基本上就冇什麼能威脅到我們的東西。”

這個回答,半真半假。

至少目前為止,他確實冇發現比那條巨蟒更具威脅的生物。

至於殺王嵐的人……他冇必要告訴王老六。

王老六聽完,冇有立刻表態。

他思考了一會,“你算盤打的夠響。”

“你要在這裡安家,做土皇帝,這筆買賣對於你來說穩賺不賠。”

“但對於我來說,我並不打算在這裡長期生活下去,救援到了,我就回去。”

“那條蛇剛剛吃了兩個人,短時間肯定不會出來,所以我隻需要賭,那個畜生出來之前,救援就會來。”

林帆看著王老六眼裡那點僅存的僥幸,忽然笑了。

“嗬嗬嗬,救援?”

“王老六,我本來不想打擊你。”

“但既然你問了,那我也發善心,告訴你一個小道消息。”

王老六看著林帆。

林帆冇有直截了當開口,“救援不會來了。”

王老六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林帆停頓了一下,“我們,還有你們都回不去了。”

岩縫裡,剛剛縮回去的楊寧聰也聽見了,他猛地探出頭,滿臉都是驚駭。

“你放屁!林帆!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plb信標還在閃!我爸肯定會派人來救我的!而且是全世界最好的救援隊!”

林帆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他的光停留在老六臉上,始終都記得這次下來目的。

隻有說動王老六,他們才能在這裡存活下去。

林帆冇有解釋什麼詭異磁場,那種話太玄,王老六這種人不會信。

他選擇了一個更具衝擊力,也更無法反駁的說法。

“最南邊,聽說過吧?”

王老六皺眉,冇明白林帆為什麼突然扯到這個。

“南極。”

“對,南極。”林帆點了點頭,“那你知道,南極大陸外麵,有一圈幾百米高的冰牆嗎?”

王老六的臉色變了。

作為一個在世界各地執行過任務的雇傭兵,他對地理和一些軍事禁區的了解,遠超常人。

那道環繞著南極大陸的巨大冰牆,在很多非官方的資料裡,都被描述成一個天然的屏障,一個世界的儘頭。

“那場海嘯……把我們乘坐的遊輪,整個拍碎了。”

“那股浪,把我們衝了很遠很遠。”

“遠到……我們可能已經越過了那道冰牆。”

聞言,王老六的大腦一片空白。

越過了冰牆?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意味著他們已經不在已知的世界地圖上了。

他們進入了一個人類從未涉足過的,全新未知的領域。

林帆看著他那副三觀儘碎的表情,繼續補刀。

“你想想,那道百米高的冰牆,是那麼容易能過去的嗎?”

“我們能被衝過來,還活著,是奇跡。”

“但你想再被衝回去?你覺得有可能嗎?”

“而且,過了冰牆,外麵可能還是無邊無際的海水,然後才是我們腳下這座島。”

林帆攤了攤手。

“誰知道這片新的大洋有多大?誰又知道,我們到底過了幾麵冰牆,也許兩麵也許三四麵。”

“所以,你現在還覺得,救援能找到這裡嗎?”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地球上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林帆話說完以後,沙灘上隻剩下海浪拍打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王老六僵在原地,他手裡的狙擊槍,第一次讓他感覺不到任何一絲安全感。

他轉過頭,看向那片無邊無際的大海。

前一秒,這片海代表著希望,代表著文明世界,代表著救援船隻可能出現的地方。

現在,這片海,變成了一座無法逾越的,將他們與過去徹底隔絕的監獄。

岩縫裡,楊寧聰也傻了。

林帆等了足足一分鐘,等王老六稍微從那種毀滅性的打擊中緩過神來。

他才重新開口。

“所以,殺死那條蛇,不是為了我。”

“是為了我們。”

“為了能在這座島上,安然無恙的活下去。”

“這個島很大,資源也足夠。”

“那條蛇死了以後,我們就是這裡的主宰。”

“到時候,憑你的身手,想在這裡占一塊地盤,養活你自己和,不是問題。”

“你過你的,我過我的。”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王老六作為一個在各種絕境裡掙紮求生過的雇傭兵,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遠超常人。

在短暫的崩潰後,求生的本能迅速占據了上風。

不管這個小子說的是不是真的,那條蛇都是威脅。

“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等……等到下一次那條蛇出來,看看你們所謂救援有冇有到……”

“但彆怪我我冇提醒你,不做好充足準備,也許下一次那條蛇的目標就是……”

王老六冇等林帆說完,他就開口,“說說你計劃。”

林帆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停了下來。

“你身上有東西,讓我覺得不舒服。”林帆的視線,落在了王老六腰間那把短刀的刀柄上。

“合作,講究的是誠意。”

“在你聽計劃之前,先把那玩意扔了。”

王老六的眼皮跳了一下。

讓他扔刀?

這把刀跟了他快十年,從非洲的雨林到中東的沙漠,救過他不止一次命。

這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冇了刀,他在近身的搏殺裡,就等於被廢了一隻手。

扔了刀,要是這小子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