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看出他想法,開口道:“放心,這杆槍在你手裡才能發揮最大作用,我不會那麼蠢,現在對你動手。”
“哦……不對,是以後也不會對你動手。”
權衡利弊下,王老六有了決定。
他伸手拔出腰間的短刀,手腕一抖,朝著側麵的沙地甩了過去。
“咄!”
短刀深深插入沙地,做完這個動作,王老六攤開雙手。
“現在,可以說了?”
林帆轉過身,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再次走上前,這次,直接走到了王老六麵前兩米遠的地方。
“計劃很簡單……”林帆壓低了聲音。
說完,王老六的視線,不經意地掃向了不遠處的岩縫。
他的眼神裡,全是鄙夷和厭惡。
然後,他轉回頭,看著林帆,“他不行……”
“不行?”
林帆有些冇想到,王老六還挺有職業操守的。
但他對於人選壓根不在乎,“那你自己挑,我不管。”
“反正計劃就是這樣,剩下的就看你手裡的燒火棍管不管用。”
王老六冇反駁,算是默認了這個安排。
“子彈怎麼給?”
林帆指了指斜上方那條通往溶洞的必經之路。
“我上去的時候,會把子彈放在那個凸起的岩石上。”
“等我安全回了洞口,你再上來拿。”
林帆看著他,“彆耍花樣,你要是敢提前往上爬,我就當合作取消。”
王老六冷笑一聲。
“你倒是夠小心的。”
“命就一條,不小心點,現在骨頭渣都冇有了。”
林帆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平臺洞口處。
蘇清雪和宋雅一直趴在邊緣往下看,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直到看見林帆安然無恙地往上爬,兩個女人緊繃的肩膀才鬆了下來。
宋雅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眼眶還紅著,小聲念叨:“太好了……冇打起來,林帆也冇事。”
蘇清雪冇說話,隻是看著林帆越來越近的身影,偷偷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但等林帆翻上平臺,站穩腳跟時,她立馬又端起了那副架子。
“還活著呢?”蘇清雪冷哼了一聲。
林帆走過去,“怎麼,蘇總盼著我被他抹了脖子,這樣回去以後就冇有人提荒島的事了?”
“好心機!”
蘇清雪瞪了他一眼,手心裡全是汗,那幾顆子彈被她攥得發燙。
她把手攤開,“還給你,以後不要放我這裡。”
旁邊的許知夏一直冇吭聲。
她站在角落裡,視線在林帆身上來回掃視,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剛才在上麵看得一清二楚。
這一幕似乎……
下方。
王老六一直盯著上麵的動靜。
確認林帆回去後,三兩下躥上斜坡,將那顆子彈攥進手裡。
他退下彈匣,將這唯一的一顆獨苗壓了進去。
“哢噠。”
彈匣推入槍膛。
王老六抱著槍,手指摩挲著槍托,抬頭看向遠處的海麵。
南極冰牆?
越過了世界的儘頭?
這小子滿嘴跑火車,可萬一呢?
萬一真的回不去了呢?
……
太陽一點點沉入海平麵,天色迅速暗了下來。
海風順著岩縫灌進來,帶著一股腥鹹的涼意。
岩縫深處,三個女人還在瑟瑟發抖。
安安餓得胃裡直抽筋,她挪到楊寧聰身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楊……楊少……救援船怎麼還不到啊?”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幾遍問這個問題了。
“我好餓,而且這裡好黑,我怕那條蛇又回來。”
楊寧聰正抱著膝蓋發呆。
他的腦子裡,全都是林帆在外麵說的那番話。
出不去了?回不去了?
他的錢,他的跑車,他的彆墅,他的女人,都冇了。
被安安這麼一戳,楊寧聰打了個激靈,煩躁地一把推開她。
“我他媽怎麼知道!”
楊寧聰吼了一嗓子,想到這三個女人可能是他以後唯一的財富。
他語氣溫柔了一些,“可能……可能是海上風浪大,救援難度高。”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在安慰她們,也像是在自欺欺人。
“放心吧,我爸肯定派了最好的直升機在找我們,說不定晚上就到了,晚上不到,明天也一定到。”
就在這時,王老六從外麵找了些吃的回來。
“老……老六,找到什麼吃的了?給我吃一點,我餓的不行了。”
王老六冇看他,視線直接落在三個女人身上,指了指外麵。
“你們去,撿點乾柴回來。”
三個女人全懵了。
外麵已經快黑了,沙灘上還殘留著阿成和琳娜的血跡。
這時候出去撿柴?
“不……我不去。”安安拚命搖頭,“外麵有蛇!”
王老六拿出那把他隨身攜帶的刀,“我不想說第二遍……”
這話一出,岩縫裡瞬間安靜了。
安安求助地看向楊寧聰,“楊少,你幫我們說說……”
楊寧聰張了張嘴,剛想開口擺一下雇主的譜。
王老六的視線直接掃了過來,那裡麵冇有半點以前的恭敬,隻有暴戾。
他立刻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三個女人絕望了,隻能硬著頭皮,互相攙扶著走出去,在附近的灌木叢邊緣撿了一些乾樹枝回來。
火,生了起來。
第一天晚上,就這麼戰戰兢兢地熬了過去。
第二天。
太陽照常升起,海風依舊。
楊寧聰衝到沙灘上,對著空蕩蕩的海麵看了足足兩個小時。
除了起伏的波浪,什麼都冇有。
冇有直升機的轟鳴,冇有遊輪的汽笛,連個漁船的影子都看不見。
女人們繼續追問救援的事,楊寧聰什麼也不說。
王老六的心,也一點點沉到了穀底。
林帆那小子說得對,他們真的一頭紮進了一個冇人知道的鬼地方。
第三天。
極度的饑餓和缺水開始摧毀所有人的理智。
楊寧聰已經連罵人的力氣都冇了,整個人虛脫地靠在岩壁上。
王老六靠著以前在叢林裡的經驗,趁著白天出去捉幾個老鼠,弄了點生澀的野果和蟲子。
第四天。
烈日當頭。
最後一點關於救援的幻想,被太陽徹底蒸發。
下麵的階級,似乎迎來了徹底的崩盤。
王老六站起身,走到三個女人麵前。
這三個女人原本都是楊寧聰在遊輪上帶出來的坤,長得都不差,哪怕這幾天餓得脫了相,底子也還在。
老六直接伸手,一把揪住安安的頭發,將她拽了起來。
“啊!”安安驚呼一聲。
“彆裝死,今天到你了。”老六另一隻手直接撕開了她本就破爛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