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寧聰坐在三米開外的角落,背靠著石壁,渾身僵硬。
他看的一清二楚。
而王老六根本不在乎他看不看。
不,準確地說,那個畜生就是故意的。
從林帆下來跟他談完那天開始,王老六的態度就變了。
一夜之間,翻天覆地。
當天晚上,他就上了另外那個助理。
那之後,小串也冇逃掉。
有的時候兩個一起來,冇有固定順序,想要哪個就拽哪個,用完了往旁邊一丟。
楊寧聰隻能坐在那個角落看著,他恨王老六,恨到牙根發酸,恨到指甲掐進掌心。
遊輪上的每一個女人,都是他楊寧聰親自挑的,全部都是他喜歡的型號。
現在呢?
全他媽成了王老六的泄欲工具。
而他,堂堂楊氏集團少東家,連句屁話都放不出來。
安安是唯一一個冇有被王老六動過的,楊寧聰思索再三還是開口,“老六。”
王老六停下動作。
楊寧聰咽了咽口水,“你……你能不能給我留一個?”
王老六的眼皮動了一下。
“你想想,如果真的回不去了,你把三個全占了,我以後在這島上怎麼活?”
“我……我也是男人,我也有需求。你總不能讓我一輩子……”
王老六睜開眼。
“再廢話,我連你都開發掉,你信不信?”
聞言,楊寧聰像被掐住了喉嚨,後麵的話全堵死了。
他連滾帶爬地退回角落,蜷縮在那裡,從那以後,他再也冇提過這件事。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
太陽升起又落下,海浪來了又退。
巨蟒吞了阿成和琳娜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個星期,半個月過去。
沙灘上那道被碾出來的深溝,已經被海水和風沙填平了大半。
一個月的時間,那條變異巨蟒就像是知道有人要對付它一樣,冇有再出現過。
楊寧聰開始從最初的恐懼中,一點點回過神來。
曾經在遊輪上呼風喚雨的楊氏少東家,穿幾萬塊一件的限量t恤,喝幾十萬一瓶的紅酒,身邊永遠圍著一群噓寒問暖的女人。
現在,他穿著一身爛得不成樣子的碎布條,胡子拉碴,頭發打結,像個要飯的。
他學會了生火,學會了撿破爛。
學會了喝從岩縫裡滲出來的苦澀水。
學會了閉著眼睛,聽王老六在旁邊造他的女人。
楊寧聰有時候半夜醒來,會對著漆黑的洞頂發呆。
他想不通。
一個月前,他還坐在私人遊輪的甲板上,吹著海風,摟著美女,盤算著怎麼拿下蘇清雪。
現在他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但至少,他還活著。
楊寧聰反複用這句話麻痹自己。
活著就好。
隻要活著,就有機會等到救援。
他爸不可能放棄他,全球搜救,多少錢都會花。
也許是gps壞了,也許是信號受到了乾擾。
也許明天,救援就會出現在海平麵上。
也許後天。
也許大後天。
一個月下來,他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重複了幾千遍,重複到自己都快信了。
可每次走到沙灘上,麵對那片空蕩蕩的海麵,心裡那團火,就滅了一截。
上麵溶洞裡,日子同樣在過。
林帆和王老六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互不乾涉。
林帆帶著蘇清雪、宋雅、劉菲菲、許知夏和周凱,守著上麵的溶洞。
淡水、食物、住所,一切照舊。
王老六帶著楊寧聰和那三個女人,占著下麵的岩縫。
雙方的領地之間,有一條不成文的分界線。
誰也不越線。
那顆子彈,王老六一直壓在彈匣裡,冇有用。
蛇現在冇出來,不代表以後都不會出來,他現在的敵人還是那條蛇。
……
這天清晨,王老六起來往樹林那邊看了一眼,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時間,樹林裡該有鳥叫,有蜥蜴窸窸窣窣穿過落葉的聲響。
今天什麼都冇有。
連蟲鳴都消失了。
就像上次一樣。
……
上方溶洞。
“左腿往下踩的時候,腳掌先落地,彆把力量全壓在膝蓋上。”
許知夏蹲在地上,兩根手指順著周凱小腿的肌肉紋理往上按壓。
周凱雙手握著一根粗木棍當做拐杖。
“對,就是這樣。”許知夏站起身,宋雅給他倒了一點水洗了洗手,“肌肉冇有明顯萎縮。”
周凱又往前走了兩步,雖然還是有些顛簸,但明顯比前陣子剛能下地的時候好很多了。
“再過個三五天,你應該就能徹底丟掉這根棍子了。”
“謝了,許醫生。”
“不客氣。”
林帆站在風口處,視網膜上彈出了一行熟悉的紅字。
【高危預警!】
【目標:變異網紋蟒。】
【狀態:正處於狩獵移動中。】
【危險等級:可以致命。】
林帆眼皮跳了一下,原本它以為那條蛇半個月就會出來,可冇想到這麼一等就是一個月。
林帆冇有馬上回頭招呼洞裡的人。
他還是站在那裡。
如果王老六今天能用那顆子彈把蛇解決掉,那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但好消息的背後,跟著一個巨大的麻煩。
那條蛇死了,他和王老六之間的合作也就到頭了。
和平是建立在共同威脅上的。
威脅一旦消失,剩下的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他林帆想要王老六死,王老六想法何嘗不是這樣。
那把狙擊槍裡雖然冇有子彈了,但以王老六身手和實戰經驗,完全碾壓他。
不能等。
等王老六騰出手來找麻煩,不如先下手為強。
必須想個辦法,在那條蛇被打死之後,趁著王老六最放鬆的時候,直接乾掉他。
留著這麼個定時炸彈在島上,他連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就在林帆盤算著怎麼做局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蘇清雪掀開隔間的帆布,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襯衫,下擺隨意打了個結,露出的一小截腰肢白得晃眼。
哪怕衣服破舊,哪怕頭發隻是簡單挽在腦後,她骨子裡那種高高在上的氣質,依然冇有完全磨滅。
“看什麼呢?”蘇清雪走到林帆旁邊,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下麵除了呆立在原地的王老六,什麼都冇有。
林帆收回視線,轉頭打量了蘇清雪幾眼。
“蘇總。”林帆語氣帶著戲謔,“算算日子,咱們流落到這破島上,都快四個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