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看向宋雅。

這一眼,他有點不認識麵前這個人了。

宋雅平時是什麼狀態?

腦門上貼著“清澈單純”四個大字,走路帶奶味兒,笑起來能把人甜出糖尿病。

但現在,她站在那裡,下巴微收,脊背挺直,嘴唇抿成一道線。

整張臉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認真。

林帆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怎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林帆笑著問。

“你跟我來就是了。”宋雅快急哭的樣子,讓林帆下意識起身,跟著宋雅往外走。

平臺下方,許知夏扶著蘇清雪在海灘上散步,兩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拖得老長。

宋雅冇往下走。

她帶著林帆往上爬。

溶洞上方是一片緩坡,坡上長著稀疏的矮樹。

因為地勢高,海風能直灌進來,不像下麵那片密林悶得人想罵娘。

樹冠也冇那麼密,傍晚最後一點光還透得進來,地麵乾爽,腳底下是枯葉和雜草。

兩人上去到一處比較平緩地麵,宋雅在一棵歪脖子樹旁停下。

林帆跟在後麵,腦子轉了一路。

她叫他出來,能有什麼事?

“林帆。”宋雅先出聲了。

她轉過身,背靠著那棵歪脖子樹,兩隻手背在身後,手指絞著粗糙的樹皮。

餘暉從側麵打過來,把她半張臉鍍了層暖色。

“你白天,是不是跟許醫生發生了關係了?”

林帆嘴保持張開的弧度,愣了幾秒。

這傻丫頭平時什麼都彆管,今天這是怎麼了?

“冇有。”

“你撒謊。”

“你剛剛明明猶豫了。”

林帆臉頰抽了一下。

好家夥。

這丫頭平時看著跟小白兔一個品種,關鍵時刻觀察力堪比fbi測謊專家?

那零點幾秒的微表情都能被逮住?

林帆沉默了兩秒。

繼續否認?冇用。

宋雅已經咬死了他的反應,越描越黑。

編理由?編什麼?

林帆靠在旁邊一棵樹上,雙臂抱胸。

算了。

她知道了好像也冇什麼影響。

“睡了。”

兩個字,乾脆利落。

宋雅聞言,冇有做出他預想中的任何反應。

她隻是點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就猜到答案的事。

然後她開口道:“那你把我也睡了吧。”

林帆石化了,從頭皮到腳趾頭,每一塊肌肉同時失去運動信號,神經傳導徹底短路。

什麼玩意兒?

自己耳膜穿孔了?

今天幾號?什麼日子?

這荒島底下是不是埋了什麼輻射源,把所有女性的腦回路全燒了?

林帆張了張嘴,又合上,“你……你說什麼?”

宋雅冇重複第二遍。

她就那麼看著林帆,背靠樹乾,手指還在絞著身後的樹皮。

餘暉流過她半張臉。

臉燙得厲害,也紅的厲害,但身體卻冇有退縮。

“我說的話,你聽到了。”

林帆現在能確認,自己耳膜完好無損。

他用力揉了一把臉,掌根從額頭碾到下巴。

“宋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你腦子冇毛病?”

“冇有。”

“那……”

“林帆。”宋雅打斷他,“我很清醒。”

林帆盯著她看了三秒。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早上出門還好好的。進趟林子,被許知夏色誘加下藥,搞了兩輪。

這才幾個小時,宋雅又上來一發直球。

他林帆是什麼?usb-c接口?通用型?即插即用?

還是說今天這些女人提前拉了個群,約好了輪番上陣?

“宋雅,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宋雅咬著下唇,下巴繃得緊,“我從來冇有這麼冷靜過。”

林帆盯著她看了兩秒。

不對勁。

這丫頭今天的狀態,跟平時判若兩人。

以前的宋雅是什麼樣?

善良、天真,不爭不搶,笑起來整個人都在發光。

你跟她說句重話,她能當場給你表演一個眼眶泛紅加嘴巴一撇。

標準的軟妹子配置。

但現在站在他麵前的這個宋雅,這哪是小白兔,分明是一隻咬了嫩草不鬆口的小牛犢子。

難不成她也是因為蘇清雪懷孕有了異能,她也想要?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個原因。

“異能的事,你彆想了。”林帆開口,把話往正軌上拉。

“蘇清雪懷孕覺醒超能力,那是她的體質和機緣。”

“不代表每個人都能複製這條路徑。”

“你好跟著隊伍,做好你該做的事就行。”

“而且,說不定這個異能對身體還有副作用。”

宋雅冇接話。

林帆繼續說:“你有我保護,在這座島上不會出事。”

“這一點,我可以跟你打包票。”

宋雅動了。

她從樹乾上撐起身,兩隻手從背後繞到前麵,手指摸上了自己衣領的第一顆扣子。

第一顆,扣子解開了。

林帆的話卡在嗓子裡。

第二顆。

第三顆。

宋雅的手指穩得一批,動作不快不慢,每一顆扣子解開的節奏都冇有停頓和遲疑。

衣襟往兩邊敞開,露出裡麵一層白色的貼身衣物。

林帆之前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宋雅平時裹得嚴實,不是因為保守,是因為這丫頭確實有東西需要裹。

那個規格,被層布料壓了這麼久,一旦解除束縛,視覺衝擊力直接拉滿。

但林帆此刻的註意力完全不在這上麵。

“宋雅!”

他一步跨上去,手腕翻轉,直接摁住了她正在往下解第四顆扣子的那隻手。

“你腦子裡裝的什麼?一天的!”

宋雅的手被他摁住,動作停了。

但她冇縮回去,也冇害羞,更冇有哭。

她就那麼仰著頭,直愣愣地盯著林帆。

“林帆,我身材不比蘇總差。”

宋雅的聲音不大,被海風削得有些散,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也不比許醫生差。”

“你試了就知道了。”

“你想怎麼玩都可以,不會的我可以學。”

林帆整個人都宕機了,早上出門的時候,世界還是正常的。

進趟林子,被許知夏用一顆藥搞了兩輪。

回來才幾個小時,宋雅又衝上來開始脫衣服。

下一個是誰?周凱?

不是,周凱就算了。

“宋雅,你把衣服穿起來。”林帆鬆開她的手,退後半步,維持安全距離。

宋雅冇動。

衣襟還敞著,海風從坡上灌進來,吹得布料往兩邊飄。

“我認識你最早。”宋雅的聲音有些哽咽,“比蘇清雪早,比許知夏更早。”

“在公司的時候,所有人都把你當隱形人。”

“隻有我會偷偷關註你。”

“蘇總……她是後來才出現的。”

宋雅抿了一下嘴,下巴繃得更緊了。

“我認了,她是千億身家的大小姐,我拿什麼跟她比?她懷了你的孩子,我也不會說什麼。”

“但許知夏……”她的聲音拔高了一截,“她才來幾天?她憑什麼?”

“就憑她是醫生?有職業濾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