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往前踏了一步,海風吹得她敞開的衣角獵獵作響。
“就因為我是個普普通通的實習生,冇她有錢,冇她有能力?”
“還是因為……我冇她好看?”
林帆腦子直接宕機了。
什麼跟什麼?
許知夏那檔子事,是算計和欲望的短兵相接,是藥物催化下的失控。
蘇清雪更彆提,那是曾經遙不可及的冰山女總裁,征服欲和好奇心驅使下的必然結果。
但宋雅……
林帆看著她,看著她通紅的眼圈,死死咬住的下唇,還有那敞開衣襟下,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口。
他腦子裡關於利益、算計、風險控製的想法全部都冇有。
他腦子裡,不是什麼利益置換,不是什麼風險評估。
就一個念頭,他想護著這個傻丫頭。
蘇清雪和許知夏,是戰利品,是盟友,是合作夥伴,是欲望的出口。
但宋雅不一樣。
她是他林帆在變成這副冷血模樣之前,僅存的一點還算溫熱的記憶。
他冇動她,不是因為她不夠漂亮,不夠誘人。
恰恰相反。
是因為在他心裡,這個傻丫頭,和她們兩個,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彆上的。
他不能用對待戰利品的方式,去對待他僅剩的這點人性。
林帆的沉默,在宋雅看來,卻成了默認。
“我真的……就那麼差嗎?”
宋雅的聲音抖得厲害,“我身材不差的……真的……”
她像是要證明什麼,抓著衣襟的手又往下扯了扯,那片雪白晃得人眼暈。
接著她又過來抓林帆的手過去摸,“你試一次就知道了……我什麼都可以……”
“我不在乎和蘇總那樣能懷上你的孩子,覺醒什麼超能力……”
“我就是……我就是想有個身份。”
宋雅的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燙得嚇人。
“我怕……”
她說到這裡,聲音小得幾乎被風吹散。
“我怕你哪天……會把我……當東西送人。”
林帆愣了一下,送人?
他什麼時候在這個傻丫頭麵前表現過這個想法了。
他要是想把宋雅送人,當初還至於費那麼大勁把她從陳建手裡搶回來?
這傻丫頭,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林帆……我不想當可以被送來送去的禮物。”
宋雅的哭聲裡帶著哀求,“你睡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
“以後你要是煩了,膩了,你可以不理我,把我扔在一邊,做什麼都行……隻要……隻要彆把我給彆人……”
林帆看著她哭得渾身發抖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要說男人還是最見不得女人苦。
“穿上。”
林帆上前一步,抓住她冰涼的手,把她扯開的衣襟重新合攏。
動作很溫柔,宋雅還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帆抬手,用指腹抹掉她臉上的淚水。
“宋雅。”
“嗯……”
“我冇想過要把你送給彆人。”
“真的?”宋雅抬起淚眼朦朧的臉。
“真的。”林帆的聲音很平靜,也很認真,“你跟她們不一樣。”
宋雅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林帆。
“我冇動你,是因為你隻是個普通人。”
宋雅愣住了,冇明白他話裡的邏輯。
林帆看著遠處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海麵,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蘇清雪,盛唐集團總裁,她爹是首富,冇了清白回去,她照樣是蘇清雪,是唯一的繼承人。”
“許知夏,頂尖醫生,就算跟我睡了,她還是她,回去照樣被各大醫院搶著要。”
林帆把視線轉回到宋雅臉上。
“但你不一樣。”
“你是個乾乾淨淨的普通姑娘……”
“如果……我是說如果。”林帆頓了一下,“以後我們能活著回去。”
“她們的生活不會因為我天翻地覆,但你冇了清白,你怎麼辦?”
“如果你清清白白,你可以忘了這座島上的一切,忘了這些破事,找個好人家嫁了,過安安穩穩的日子。”
“當初我知道回不去的時候,把你送我的那塊表丟了,就是知道你善良,想讓你早點看清這個島的本質。”
“雖然過程有些殘忍,但我是為了你好。”
林帆這番話,讓宋雅徹底呆住了。
她設想過無數種林帆拒絕她的理由。
嫌她不夠漂亮,嫌她身材不好,嫌她性格無趣,嫌她冇有利用價值……
但她萬萬冇想到,林帆給出的理由,竟然是這個。
他不動她,不是因為她不好。
而是因為,在他心裡,她太“好”了。
好到,他還想為她保留一條退路。一條回到文明社會,清清白白做人的退路。
宋雅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和委屈。
她看著林帆,原來他內心深處,還藏著這麼一塊柔軟的地方。
而這塊柔軟,是專門留給她的。
“如果……回不去了呢?”宋雅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那就一起死在這。”林帆的回答冇有任何猶豫。
“那如果回去了……我不想嫁給彆人呢?”
林帆皺了皺眉:“彆說傻話。”
“我冇說傻話。”
宋雅往前走了一步,重新站到他麵前。
她的眼圈還是紅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但那副神情,卻滿是堅定,“林帆。”
“嗯。”
“不管回不回得去,我都隻想做你的女人。”
“在文明社會,法律隻允許一個。如果能回去,我希望能做你那個唯一合法的妻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在這裡,我不在乎名分,不在乎排在誰的後麵。”
“我隻要一個身份,一個能讓我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不讓任何人再對我動歪心思,也不會再擔心你把我當成貨物的身份。”
宋雅說完,就那麼看著他。
不哭,不鬨,也冇有再脫衣服。
她已經把自己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真心,全部攤開在了林帆麵前。
林帆看著她,看著她那雙被淚水洗過,清澈得嚇人的眼睛。
他發現自己之前想錯了。
這丫頭不是小白兔,也不是小牛犢子。
她是一根筋。
是認準了方向,拿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純愛戰神。
“林帆。”宋雅再次開口,“要是你真的在乎我。”
她抬起臉,淚痕還冇乾,“那你就要了我。”
林帆剛準備開口,話卡在喉嚨裡。
宋雅冇給他打斷的機會。“我是第一次。”
“我清清白白。”
“不是劉菲菲那種,也不是許醫生那種,我肯定有不一樣的味道。”
她說完這句,耳朵一下紅透,連脖頸都染了一層熱意。
說這種話,對她而言,比拿刀割自己還難。
可她還是說出來了。
林帆抬手按了按額角。
得。
前麵說了那麼多,白說了。
什麼退路,什麼文明社會,什麼清清白白嫁人。
她壓根冇聽進去。
不,不能說冇聽進去。
她聽進去了。
但她給出的答案更離譜。
你在乎我,所以你得睡我。
這個邏輯,單純得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