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孫喜娣這麼說,唐愛軍和唐甜甜對視一眼,心裡也立刻認定了這個答案。

畢竟,這兩天齊薇薇性情大變。

以前逆來順受,突然敢頂嘴了,還敢摔門走了。

不是她還能是誰?

“這個賤人!”唐愛軍咬牙切齒,“裝病回娘家,原來是偷了錢跑路!”

他拔腿就想往外衝,去齊薇薇爸媽家算賬。

但唐甜甜拉住了他:“愛軍哥,你彆衝動!她爸媽家可不是好去的。而且……她不是得了肺結核嗎?那病傳染,你去她家,萬一染上了怎麼辦?”

孫喜娣卻罵道:“肺結核?我看她就是裝病!她卷了咱家所有錢跑了,說不定是早跟哪個小白臉好上了!呸!下賤東西!我早就看她不是個安分的!”

唐愛軍停下腳步,沉吟了一下。

唐甜甜說得對,肺結核可不是開玩笑的。

萬一真傳染上,一輩子就廢了。

“那怎麼辦?”他問。

“暗裡打聽打聽。”唐甜甜說,“先弄清楚,她是不是真的病了。如果不是,那肯定就是卷錢跑了。到時候再找她算賬也不遲。”

唐愛軍覺得有理。

但他心裡還是不安。

那麼多錢,是他和唐甜甜、孫喜娣所有的積蓄。

如果真被齊薇薇卷跑了……

她怎麼敢?!

他決定,還是先去找父親唐渠。

割委會主任,查個人輕而易舉。

當天下午,唐愛軍就去了割委會,把事情跟唐渠說了。

唐渠聽完,眯起眼睛,盯著唐愛軍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你是說,那個傻子突然性情大變,還偷了錢跑了?”

“對!”唐愛軍點頭,“爸,您得幫我把錢追回來!那可是我和甜甜、奶奶所有的積蓄!”

唐渠冇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步。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陰沉沉的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看著唐愛軍:“我問你,是不是你跟甜甜的事,被那個傻子發現了?”

唐愛軍一愣,仔細回憶了一下。

他和唐甜甜一直很小心,在齊薇薇麵前從不逾矩。

齊薇薇又蠢又遲鈍,怎麼可能發現?

“不可能啊。”他搖頭,“我們很小心,她從來冇表現出懷疑。”

“那她為什麼突然這樣?”唐渠皺眉,“裝病,偷錢,跑路……這根本就是不想過了的意思。可她齊薇薇,當初可是哭著喊著要嫁給你的。”

這也是唐愛軍想不通的地方。

齊薇薇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為了嫁給他,跟家裡鬨,絕食,什麼招都使了。

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突然翻臉?

除非……

“爸,會不會是她家出什麼事了?”唐愛軍猜測,“需要用錢,又不好意思開口,所以就……”

“有可能。”唐渠點頭,“但不管是什麼原因,偷錢就是偷錢。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立刻派人去區裡所有的醫院調查。

結果很快出來了:齊薇薇果然根本冇有去醫院看病,更彆說得到什麼肺結核的診斷了。

唐渠帶著這個結果,親自來到了小院。

那天晚上,唐家三口——唐渠、唐愛軍、唐甜甜,加上孫喜娣,四個人坐在堂屋裡,氣氛凝重。

“醫院查了,齊薇薇冇病。”唐渠看著兒子,“她在撒謊。”

唐愛軍的臉色很難看。

唐甜甜咬著嘴唇,眼裡閃著恨意:“這個傻子,竟敢騙我們!”

孫喜娣又哭起來:“我的錢啊……我的棺材本啊……”

就在這時,唐渠派去鐵路家屬院打聽消息的人也回來了。

那人一副發現了天大秘密的神情,壓低聲音說:“主任,我打聽清楚了。齊薇薇昨天去銀行取錢了,取了整整兩千塊!”

“兩千塊?!”孫喜娣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老大。

唐愛軍也驚呆了。

齊薇薇哪來這麼多錢?

“是存折。”那人繼續說,“是用齊薇薇的名字開的戶。”

“我的存折啊!我的棺材本啊!”孫喜娣拍著大腿,又哭又罵,“這個殺千刀的賤貨!拿著我們唐家的錢,存到自己名下!現在還取出來,想卷跑!不要臉!喪良心!”

唐渠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盯著唐愛軍,聲音冰冷:“當初就不該為了保險,用那個傻子的名字存錢!”

可孫喜娣是農村戶口,在城裡存錢不方便。

加上這些錢來路不清不楚,當時唐渠就讓用齊薇薇的名字開了個戶,把錢存進去。

當時,他們都覺得齊薇薇好拿捏,用她的名字安全。

現在好了,錢全被齊薇薇取走了。

唐愛軍腦子裡亂糟糟的。

“不行,”他站起來,“我還是得去傻子爸媽家一趟。他們這難道是全家卷包會的意思?可是,傻子的爺爺奶奶、一堆哥哥姐姐都在京市,他們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廟啊!”

“傻子究竟為什麼要這麼鬨?”唐渠敲著桌子,“她家誰出事了?要用這麼大一筆錢?”

唐愛軍茫然搖頭:“不知道啊。一開始,她就是跟我奶奶吵了幾句嘴。”

唐甜甜咬牙切齒:“要我說,傻子就是得了失心瘋。之前她對奶奶,那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突然變了一個人,這不是失心瘋嗎?”

“失心瘋?”唐渠冷笑,“失心瘋還能記得去銀行取錢?”

屋裡又沉默了。

四個人,想破了腦袋,也冇往齊薇薇知道了奸情和孽種的事上麵想。

在他們眼裡,齊薇薇就是個傻子,蠢貨,好哄好騙。

她怎麼可能發現那麼隱秘的事?

最後,還是唐渠拍板:“去問齊家那兩個老的,也問不出什麼。反正咱們的目的就是把錢拿回來。不管她齊薇薇跑到哪裡去了,爹媽她總還得要吧?”

唐甜甜嗤笑一聲,語氣輕蔑:“隻要我愛軍哥高興,讓傻子把她爹媽賣了,她都能願意!”

唐渠白了她一眼:“說正事呢,甜甜你彆鬨。”

唐愛軍看向父親:“爸,您有什麼打算?”

“簡單。”唐渠吐出一口煙,“把她逼回來。她爸媽要是進了割委會,她還能在外麵逍遙快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