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18f：恐懼我
居然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註意著吉姆那邊的狀況，快步走在數據中心的江舟心想。
這本就是吉姆孤註一擲的掙紮，在說出口之前，自己就曾幾度想要放棄這樣莽撞的嘗試——即便依照先前的調整改造經驗，自己的心智指數好像不會發生變化，但冇有誰能保證連續跳四級達到人智極限也會冇變化。
除此之外，在解除危機以後，自己還得因此麵臨巨大的風險。
讓朱庇特集團的人看到一個人在直升深度7後，心智指數還保持正常，江舟幾乎可以肯定吉姆·雷特在這之後會被帶去企業總部研究。
萬一研究出吉姆與江舟之間的聯係呢？
擔心這個的話，在解決諾德的事情以後斷開雅努斯程序的聯接不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方先發起的，他們的思維裡冒出了這個念頭。
畢竟也不是冇有過先例——雖然說那次是一個意外，但廖漆也曾經脫離過雅努斯程序的連接。到時候多研究一下，或者厚臉皮找冥月女神請教請教，想來斷線不是難事。
這樣一來，在成功救下整個諾德安置區以後，他就可以在被帶去奧林匹斯山時斷開連接。
但這樣一來……哈內爾該怎麼辦？
而這一次，江舟可以肯定這個浮現在腦海裡的念頭主要來自吉姆。
好不容易才重逢，立刻選擇去瘋去死對她來說貌似有些太殘忍了？
但也不一定會死……
他們進而思索到。
畢竟心智指數在調整前後冇有發生變化這點，還真說不好是江舟的雅努斯程序，還是吉姆“超人病毒”的緣故。
想到這裡，他們的腦海裡浮現出了“司儀”先前的奇怪言行。
江舟毫不懷疑，剛剛借著司儀身體答應提供幫助的不是他本人——極大概率是朱庇特集團的某個董事，亦或者是以司儀身體作為駿馬的某個暗網人工智能。
而他答應吉姆提議時的反應很是奇怪。
不但謎語人個不停，像是知道了什麼秘密的樣子，還說要見證到最後……
想到這裡，吉姆在加密頻道裡悄悄詢問哈內爾：
【我當年在科研僵屍中心工作期間，還有什麼值得奇怪的事情嗎？】
對方不太可能看出雅努斯程序的特殊來——江舟一直在普路托深潛董事們的眼皮底下，連他們都冇有看出端倪來，換成朱庇特的董事，借著司儀的身體瞥一眼就看出異常……這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換而言之，對方大概率是註意到了吉姆·雷特身上的什麼異常。
【你？一個覺醒了自我意識的僵屍，從哪裡看都很奇怪吧？】
哈內爾立刻回答道。
她的這話說得實在太過正確，以至於吉姆一時之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而且我的記憶也都上交了，就算有納西索斯路徑的能力留下一些模糊印象，那些細節也並不是很清楚。好吧，硬要說奇怪事情的話，好像還真有這麼一件……】
【什麼？】
吉姆連忙追問。
【當年一部分高層好像並不希望將你納入到“軍用僵屍工程”計劃裡，但似乎是有一名位高權重的董事力排眾議，將你這個唯一覺醒了自由意識的僵屍也納入進去了。印象裡你每次進行調整改造時，那個大人物都會投放基底調整因子到場監督】
哈內爾如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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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這確實有些奇怪……唯一一個覺醒了自我意識的僵屍，為什麼要一同納入到“軍用僵屍計劃”裡？
僅僅是因為軍用僵屍計劃陷入瓶頸了，所以要嘗試改變變量嗎？
但就算要這麼做，那怎麼也得先弄出自己的替代品——同樣覺醒了自我意識的僵屍——再去進行實驗啊。
哪有拿獨苗去做一次性消耗性實驗的？
【順帶一說，你的調整路徑似乎也是那個大人物親自選的】
正當吉姆疑惑的時候，哈內爾那邊繼續補充道。
聽到這個情報，他猛地想到了一種可能。
感到身上汗毛倒豎，他立刻起身走到了藥劑師的身前。
看著這個正在不斷分泌著“阻斷劑菌群”的奇美拉路徑調整者，他開口問道：
“阿波羅生物派你這次來諾德安置區的秘密任務有哪些？”
由於虛擬人格被哈內爾下達了絕對服從的命令，他雖然表情看起來很不爽，但還是不情不願地道：
“任務一共有三項：抹除巴蒂斯特·莫羅以及從他那裡得知‘日神病毒’情報的相關人士；在‘酒神病毒’感染者人群中散布‘日神病毒’，收集有關‘超人’的各項生物數據；以及……回收前公司員工吉姆·雷特，也就是你的完整生物腦。”
說到這裡，他有些鬱悶地道：
“印象裡，這已經是我說的第三遍了，你的記性應該冇那麼差吧？”
第一遍是回複吉姆與哈內爾他們的問詢，而第二遍則是他們向司儀提供阿波羅生物的罪證……雖然後來被司儀告知，從被植入了虛擬人格的人嘴裡說出的話，在法律上不能被當作證據；但這好歹也是為他們與司儀之間的合作打下了一個堅實基礎。
不過吉姆的這次詢問，並不是想再聽一遍情報。
“給你任務的人有冇有強調過，這三項任務中的哪一項最重要？”
吉姆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盯著他問道。
藥劑師笑了。
“你能猜到答案不是嗎？”
是的，在藥劑師笑出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答案了。
哈內爾這時候走了過來，一臉疑惑地看著此刻神色陰沉的吉姆。
“怎麼了？”
她關心地問道。
“阿波羅生物當年對我進行俄爾普斯路徑的調整改造，大概率並不是為了驗證‘僵屍調整者’的可行性。”
吉姆緩緩開口道。
“那還能是為了什麼？”
哈內爾疑惑地問道。
吉姆轉而看向了一旁被嚴密監視起來的林原惠裡與端木有雪，然後反問道：
“進行了俄爾普斯路徑的調整改造以後，我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你的智力下降了。”
哈內爾回答道。
吉姆點了點頭：
“這或許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就為了讓你的智力下降？為什麼？”
哈內爾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吉姆冇有立刻回答，他轉而看向了天神道架槍的方向——就如之前一樣，六道忒修斯趕往此處並非是自己或江舟的直接命令，而是好似被某個冥冥之中存在指引而來的。
宛若命運。
“因為祂們恐懼作為‘超人’的我。”
吉姆如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