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向著諧樂大典,出發
星穹列車觀景車廂內,帕姆正用小爪子仔細操作著控製麵板,調閱著列車外部檢測儀的詳細數據。
他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上快速滾動著各項參數,直到最後一項“結構完整性”後麵跳出綠色的【無異常】標識顯示完畢。
“呼——太好了帕!”
帕姆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耳朵和尾巴都放鬆地晃了晃。
“列車一點事都冇有,那個粉粉的結界看著嚇人,但還是我們的撞角更厲害帕!”
他剛轉過身,就看見車廂門滑開,丹恒、三月七、星、賈昇和瓦爾特·楊依次走了進來。
幾人神色各異,尤其是瓦爾特,即使換下了那身死亡芭比粉的衣裝,眉宇間依舊殘留著一絲難以抹去的沉重。
這位一向以為重靠譜著稱的成年男性眼中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對宇宙多樣性有了全新認知的恍惚。
“大家回來了。”帕姆立刻迎了上去,關切地繞著幾人轉了一圈,“都冇事吧帕?”
“怎麼說呢……”
三月七撓了撓頭,努力組織語言,“熱鬨是挺熱鬨的,就是熱鬨的方式有點……過於超前了。粉粉的一片,現在想起來眼睛還有點疼。”
星默默點頭,補充道:“還被迫增進了不少舞蹈技能。”她說著,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瓦爾特。
姬子也第一時間從後方車廂的休息區走了過來,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溫和。
“大家都平安回來就好。不過,阿斯德納星係目前的狀況,大家也看到了。
憶庭的內部衝突以這樣一種……誇張的方式呈現在公眾麵前,絕滅大君·星嘯的投影也意外降臨。接下來的諧樂大典,家族必然會加強戒備,局勢也可能更加複雜。”
她頓了頓,看向眾人:“所以,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我們是否還要繼續留下,參加家族的諧樂大典?”
三月七第一個跳了出來,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曆過一場鬨劇。
“當然要參加啊,姬子姐,我們都到宇宙文明的巨型星際酒店門口了,不進去看看也太可惜了吧。”
星讚同的點了點頭,“畢竟……來都來了。”
丹恒抱著手臂,語氣平靜:“絕滅大君的目標似乎並非此地,而是短暫現身。我認為可以留下觀察。”
賈昇懶洋洋地癱進旁邊的沙發裡:“我想留下。粽子哥……不是,星期日那邊精心準備的諧樂大典,不去豈不是辜負了人家一番好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瓦爾特·楊身上。
他沉默著,推了推鼻梁上……空氣,手指落空後才略顯尷尬地放下。
阿斯德納星係對他而言,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傷心地。
那刺眼的粉色、不受控製的舞步、都讓他想立刻啟動列車遠離這是非之地。
但他看著身邊這群同伴,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胃部隱隱作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些許無奈。
“……既然大家都決定留下,那我也冇有異議。隻是,務必提高警惕。”
姬子見狀,微笑著頷首。“好吧,看來意見一致。那麼,我們下一站就是阿斯德納星係的核心,匹諾康尼的‘白日夢酒店’。”
“太好了帕。”
帕姆聽到大家的決定,耳朵豎了起來,他蹦躂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小爪子。
“那個……既然大家要去匹諾康尼,帕姆有件事想拜托大家帕。”
他仰起頭,表情變得認真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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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久以前,在匹諾康尼還是公司的邊陲監獄時,有三位無名客在那裡下了車,之後就失去了聯係帕。”
帕姆的小臉上露出了追憶和些許擔憂的神色。
“所以帕姆想拜托大家,如果有機會的話,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他們的消息?他們下車後怎麼樣了,過得好不好,哪怕隻是一點點線索也好帕。”
說著,帕姆挺起小小的胸膛,用力拍了拍,試圖做出一個威嚴的姿態。
“大家放心去探險,如果有哪個壞家夥敢欺負你們,帕姆一定第一時間開著列車衝進匹諾康尼,用撞角給他們一點小小的開拓震撼,讓他們知道星穹列車也不是好惹的!保證把大家都安全帶回來帕!”
瓦爾特·楊:“……”
他默默抬手,按住了又開始隱隱作痛的胃部。
開著星穹列車衝進盛會之星?這畫麵太美,他不敢想。
姬子輕輕咳嗽了一聲,掩飾住嘴角一絲無奈的笑意,眼神裡透露出“這方案似乎有點過於開拓了”的微妙情緒。
“……列車長,你的心意我們收到了。不過,衝擊酒店這種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比較好。”
帕姆看著瓦爾特和姬子臉上那複雜到難以形容的表情,以為他們是不相信列車的安全性和“攻擊力”,頓時有些急了。
他跺了跺腳,耳朵繃得筆直,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大聲道:
“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帕姆可以把阿哈叫來!雖然冇危險時那個最最最糟糕的家夥就是最大的危險,但他也是無名客帕……應該……也許……大概……會幫忙的吧帕?”
就在帕姆話音剛落的瞬間——
“啵兒!”
一聲輕響,一個熟悉的、毛茸茸的白色身影,如同地鼠般從觀景車廂柔軟的地毯下麵猛地鑽了出來。
阿哈兔甩了甩腦袋,紅寶石般的眼睛閃爍著極致歡愉的光芒,三瓣嘴都咧到了耳根。
“阿哈——!誰在呼喚寰宇最棒的無名客、樂於助人的化身、及時雨·阿哈?!是要去匹諾康尼開派對了嗎?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祂一邊說著,一邊興奮地原地轉起了圈,這次不再是耳朵,而是短短的尾巴轉的呼呼作響,帶動著他小小的身體在車廂裡低空漂浮起來。
整個觀景車廂,剛剛凝聚起的些許正經討論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帕姆看著空中那張欠揍的兔臉,額角的青筋歡快地蹦躂了幾下。
他最終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尖銳爆鳴和掃帚攻擊壓了回去。
轉身從身後的小推車裡端出一個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內容物極其豐富的列車鍋,以及一盤堆得高高的、形狀可愛的餅乾。
帕姆將食物重重地放在阿哈兔麵前,語氣帶著極大的忍耐。
“喏!列車鍋和餅乾,先說好——”帕姆伸出小爪子,指著阿哈兔的鼻子,一字一頓地強調:“絕、對、不、準、再、動、操、作、杆!和、廣、播!帕!”
阿哈兔看著熱氣騰騰的列車鍋和香噴噴的餅乾,三瓣嘴咧開一個無辜又狡黠的弧度。
“阿哈是遵紀守法的好兔子~不動不動~”
隻是那不斷搖晃的耳朵和滴溜溜亂轉的紅眼睛,怎麼看怎麼缺乏可信度。
瓦爾特默默地轉過身,麵向車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感覺,匹諾康尼的諧樂大典之旅,其挑戰和荒誕程度,恐怕不會比此前演唱會低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