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不像啊哈,忠貞不渝
星穹列車觀景車廂內,帕姆對阿哈兔揮了揮小拳頭。
“聽著帕!在車廂期間,不許再用你的耳朵、尾巴等一係列東西在車廂裡亂飛!不許試圖撬開儲藏室的鎖偷吃小蛋糕!更不許戲耍列車長和炸列車!否則……否則我就把你掛在車頭帕!”
阿哈兔聞言,兩隻前爪捂住胸口,紅寶石般的眼睛裡瞬間蓄滿了委屈的淚水,三瓣嘴向下撇著,發出細微的嗚咽聲,一副“帕姆你好狠心”的無辜模樣。
帕姆:“……哼!彆裝可憐帕!”
警告完畢,他這才邁著小短腿,咚咚咚地跑回了駕駛室。
不一會兒,車廂內響起了列車長的廣播聲:
“各位乘客請註意,列車即將進行短途躍遷,前往阿斯德納星係中心——白日夢酒店。請確保已回到座位或固定好自己帕。躍遷倒計時開始——十、九、八……”
車廂邊緣,賈昇和丹恒相對而坐,中間擺著一副棋盤。
與其說是對弈,不如說是賈昇的單人表演——他隨手將一枚棋子往棋盤上一丟,那棋子便在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彈跳翻滾後,精準地停在了某個恰好構成精妙殺招的位置上。
丹恒執著自己的棋子,抬眼看了看對麵那笑得一臉賤兮兮的白毛,又低頭審視了一下棋盤上因對方那蠻不講理的能力而變得岌岌可危的己方陣線。
最終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帶著點縱容意味的弧度,將棋子穩穩放在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實則暗藏後手的位置上。
“……三、二、一!躍遷開始帕!”
車廂另一側,三月七紮著馬步,嚴陣以待,口中念念有詞:“這次一定要成功!本姑娘絕對成功,躍遷不摔倒挑戰,第二十三次,啟動!”
星則安靜地窩在沙發裡,雙手放在膝蓋上,難得顯得乖巧。
嗡——!
熟悉的失重感瞬間傳來,車廂內的景物微微扭曲。
躍遷結束的震動傳來時,三月七“哎呀”一聲,還是冇能抵抗住慣性,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唔……又失敗了……”她揉著摔疼的地方,嘟起了嘴。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目光掃過車廂,發現星依舊保持著躍遷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雙眼緊閉,呼吸均勻。
“咦?她……睡著了?”
三月七湊近了些,好奇地眨了眨眼。
在經曆了演唱會那番驚天動地的混亂後,能在躍遷中秒睡,這心理素質也是冇誰了。
姬子走了過來,俯身仔細查看了星的狀況,又用手指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和頸側。
“呼吸平穩,脈搏有力,體溫正常。看起來隻是睡著了。”
她直起身,語氣帶著些許了然,“阿斯德納星係靠近憶庭活躍區域,越接近核心,環境中的憶質濃度就越高。
有些對憶質不那麼耐受的人,會出現嗜睡、精神恍惚等症狀,算是機體自我調節和適應的一種方式。讓她好好休息一下,等身體自然適應就好,應該無大礙。”
丹恒卻微微蹙起了眉頭,他走到沙發旁,審視著星沉睡的側臉。
“姬子女士的說法有一定道理。但是……”丹恒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些許疑慮。
“之前在演唱會現場,兩位記憶的令使,加上信使……她們搞出的憶質波動規模,遠比當前星係的環境濃度要劇烈得多。
如果星真的對憶質不耐受,當時就應該出現強烈反應,而不是等到現在環境相對平和時才顯現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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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些凝重:“星的狀況,可能並非簡單的適應問題。”
就在丹恒話音落下的瞬間,星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像是從一場深沉的噩夢中驚醒,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眼中還殘留著一絲未散儘的驚悸。
一滴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啪嗒”一聲,落在了她下意識抬起的手背上。
贏了棋局的賈昇聞言,立刻湊了過來。
“預知夢?詳細說說,什麼樣的人砍的你?星核還有這作用呢?”
星努力回想著,眉頭緊蹙,記憶似乎蒙著一層濃霧。
“記得……但有些模糊。隻記得是個很漂亮的大姐姐,紫色的長頭發,用的……是一把很長很長的刀,看起來……特彆能打。”
聽到星的描述,賈昇摸著下巴思索:“紫發,長刀,看起來很能打的漂亮大姐姐……?”
他猛地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帶著幾分確定:“之前去冥火大公那尋仇時倒是見過一個和你描述吻合的。”
“根據阿哈的經驗……”
這時一個聲音從上方傳來。眾人抬頭,隻見阿哈兔不知何時飄在了半空。
祂謹記列車長的警告,冇有用耳朵或尾巴,而是在背後變出了一對毛茸茸的、撲騰起來略顯費勁的白色小翅膀。
祂用一隻爪子托著下巴,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語氣深沉:
“根據阿哈豐富的、橫跨諸多命途的見聞來看……這種夢,很常見嘛!
想當年,阿基維利那家夥也因為到處留情、始亂終棄,經常半夜做夢夢到被人提著各種兵器追著打……什麼砍刀、大錘、還有殲星炮……嘖嘖嘖。
阿哈兔說著,驕傲地挺起了毛茸茸的小胸脯,翅膀扇動得更歡快了:“不像阿哈,問心無愧,一心一意,忠貞不渝,從不做那些虧心事,睡眠質量嘎嘎好,從來不做噩夢!”
剛剛從駕駛室出來的帕姆正好聽到這句,頓時氣得跳腳,抄起旁邊的掃帚指著阿哈兔。
“不準汙蔑阿基維利!!!他才不是那種人!!!還有你怎麼又飛起來了帕!!!”
祂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在空中完成了一個高難度的三百六十度轉體遨遊,並且非常“不小心”地,在帕姆頭頂,灑下了一小撮亮晶晶的慶典彩帶。
帕姆:“!!!”
他的眼睛瞬間瞪圓,小短手指著空中那隻囂張的兔子,發出了尖銳的爆鳴:“阿——哈——!你怎麼又飛起來了帕!!!不是警告過你不準飛嗎帕!!!”
阿哈兔無辜地眨巴著眼睛,翅膀依舊撲棱著。
“有翅膀會飛,不是很正常、很符合生物學的事情嗎?難道列車長您歧視長翅膀的生物帕?”祂甚至還故意模仿了帕姆的口癖,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帕姆氣得原地蹦跳了一下,指著阿哈兔,又指了指自己帽子和肩膀上沾著的彩帶:“你、你、你……強詞奪理帕!立刻、馬上、給帕姆下來!還有把這些彩帶清理乾淨帕!!!”
觀景車廂內,一時兔飛兔跳,方才因星的夢境而略顯凝重的氣氛,瞬間被這熱鬨衝散了不少。
星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濕痕,又抬頭望了望吵吵嚷嚷的帕姆和那隻還在撲騰翅膀、灑下更多彩帶的樂子兔,
算了,來都來了,下車,開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