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白氏裁縫鋪

林川心念一動,立刻召喚出了化妝箱,裡麵裝滿了各種專業的化妝工具和材料,足以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徹底改頭換麵。

他先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疊好放在一邊,然後換上了一件早就準備好的、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褂和一條黑色的燈籠褲。

又從包裡拿出一雙破舊的布鞋換上,原本乾淨整潔的商人形象瞬間消失了大半。

接下來,他開始進行麵部化妝。

他先用特製的油彩將自己的膚色塗深了好幾個度,讓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黝黑粗糙,看起來像是常年在太陽下勞作的苦力。然後又在額頭、眼角和臉頰上畫上了幾道深深的皺紋,讓自己看起來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最關鍵的是絡腮胡。他從包裡拿出一卷特製的假胡須,用膠水小心翼翼地粘在下巴和臉頰兩側。這種假胡須是用真人的頭發製作的,看起來和真的一模一樣,而且非常牢固,就算是近距離觀察也很難看出破綻。

粘好胡須之後,他又用剪刀將胡須修剪得參差不齊,看起來邋裡邋遢的。然後他抓了一把灰塵,抹在自己的頭發和臉上,又在衣服上蹭了幾下,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狼狽。

最後,他從包裡拿出一副破舊的黑框眼鏡戴上。這副眼鏡的鏡片是平光的,但是卻能很好地改變一個人的眼神和氣質。

做完這一切,林川拿起一麵小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哪裡還有半分之前那個儒雅帥氣的服裝公司老板的影子。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四十多歲、飽經風霜的底層苦力,滿臉的絡腮胡,皮膚黝黑,眼神渾濁,身上穿著破爛的衣服,渾身散發著一股窮酸的味道。

就算是最熟悉他的人站在麵前,也絕對認不出他來。

林川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將所有的化妝工具都收拾好,將西裝、皮鞋和公文包一起收進了係統空間,又從係統空間裡拿出了一個破舊的布包。

布包裡裝著幾個乾硬的饅頭和一些零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出門討生活的苦力隨身攜帶的東西。

他又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了聲音,讓自己的嗓音變得嘶啞粗糙。然後他調整了一下走路的姿勢,故意讓自己的背微微駝著,腳步也變得沉重拖遝。

一切準備就緒。

林川關掉手電筒,走到門口,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外麵依舊隻有雨聲,冇有任何異常。他輕輕推開門,閃身走了出去,然後輕輕帶上了房門,重新鎖好。

他冇有走剛才來的那條路,而是拐進了另一條更加偏僻的小巷。

這條小巷比之前的那條還要狹窄,地麵坑坑窪窪,積滿了渾濁的雨水。林川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服,順著他的絡腮胡滴落下來,但他毫不在意。

一路上,他遇到了兩撥巡邏的日本士兵。每次他都提前躲在牆角的陰影裡,等士兵們走遠了之後再繼續前進。

這些士兵顯然心思都在西郊的爆炸案上,巡邏的時候也心不在焉,根本冇有註意到躲在陰影裡的林川。

走了大約十分鐘,林川終於來到了目的地:白氏裁縫鋪。

這是一間坐落在兩條胡同交彙處的小裁縫鋪,門麵很小,隻有一扇破舊的木門和一扇小小的窗戶。窗戶上掛著一塊褪色的藍布窗簾,將裡麵的景象遮得嚴嚴實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7章白氏裁縫鋪(第2/2頁)

門上方掛著一塊木質的招牌,上麵寫著“白氏裁縫鋪”五個字,油漆已經剝落得差不多了,字跡也有些模糊不清。

裁縫鋪的旁邊是一家賣早點的鋪子,現在已經關門了,門口的爐子還殘留著一點餘溫。對麵是一個公共廁所,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這裡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是隱藏身份和傳遞情報的絕佳地點。

林川冇有立刻走過去。他躲在對麵公共廁所的牆角後麵,探出半個腦袋,仔細地觀察著裁縫鋪周圍的情況。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跡象。他看到裁縫鋪的門口冇有任何異常的標記,窗戶上的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冇有縫隙。周圍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雨水在地麵上流淌的聲音。

他又觀察了足足五分鐘,確認冇有任何人在附近盯梢,也冇有任何埋伏的跡象,才緩緩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舊的衣服,將布包往懷裡緊了緊,然後低著頭,裝作一副匆匆趕路的樣子,朝著裁縫鋪的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左右看了一眼,然後伸出手,在那扇破舊的木門上,按照約定好的暗號,輕輕敲了三下。“篤、篤、篤。”

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在淅淅瀝瀝的雨聲裡顯得格外突兀,像三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瞬間打破了裁縫鋪裡的死寂。

屋內,原本靠在床頭發呆的白鴿猛地一個激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彈了起來。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伸手到枕頭底下,一把攥住了那把冰冷的勃朗寧手槍,手指順勢扣在了扳機上。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咚咚”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裡清晰可聞。自從聽到西郊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後,她的心就一直懸著,整整兩個多小時,坐立難安。

她知道,西郊那邊肯定出事了,大量的小鬼子士兵和特工,正朝著那個方向不斷趕過去。

而現在,敲門聲竟然響了。

而且,是約定好的接頭暗號。

難道和爆炸有關?要不然也太碰巧了吧。

白鴿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耳朵緊緊貼在冰冷的木門上,仔細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外麵隻有嘩啦啦的雨聲,冇有腳步聲,冇有呼吸聲,也冇有任何可疑的動靜。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種不耐煩的、帶著濃重江南口音的聲音喊道:“誰啊?裁縫鋪早就關門了,做衣服明天再來吧!”

門外很快傳來了一個嘶啞粗糙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完全聽不出本來的音色:“老板娘,麻煩開個門。我是從鄉下來的,明天一早就要趕船回老家,想給我婆娘做件新褂子當生日禮物。料子我都帶來了,多給你兩倍的工錢,麻煩你通融一下。”

白鴿的心猛地一跳。

暗號對上了。

前半句是她的問話,後半句是接頭的暗語,一字不差。

她又問道:“做什麼料子的褂子?要什麼款式?我這裡可不做洋人的款式。”

門外的聲音依舊嘶啞:“粗布的就行,耐穿。要斜襟盤扣的,領口繡兩朵桃花,我婆娘最喜歡桃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