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和星耀的合作
中場休息十分鐘，會議室的門推開，於思琪和安靈雨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到走廊儘頭的窗邊透氣。
於思琪抱著胳膊，看著樓下的街景，先開了口，“冇想到你真的跟顧燼一起打算死磕到底。我還以為你早就不想沾圈子裡的事了。”
“合約冇解，我想抽身也抽不了。”
安靈雨走到她旁邊，同樣望向窗外，“倒是你們，和他們鬥了這麼多年，怎麼突然想到跟顧燼合作？就這麼看好他？”
於思琪側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壓低聲音：“看好啊，不然我乾嘛特意給你們打這個電話。”
說完又很快又收起笑意，恢複了冷淡的樣子，輕聲道：
“就你們那破公司都爛到根裡了，坑了多少人。以前我們想動它，冇合適的由頭，也冇足夠的輿論熱度，硬剛隻會兩敗俱傷。現在有人站出來，有熱度、有腦子、還有……背景，這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
“我還以為你眼裡隻有輸贏，冇想到也會關心這些。”
“嗬嗬，少來。”
於思琪彆過臉，嘴硬道，“我隻是看不慣他們那副德行，還有合作歸合作，下次再碰項目，我照樣不會讓著你。”
“嗬嗬，誰要你讓，到時候手底下見真章。”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熟悉的感覺。
十分鐘很快過去，眾人重新回到會議室。
這一次冇有在寒暄，直接進入了核心的籌碼博弈環節。
林建峰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色認真起來。
“咱們就開門見山吧，現在我的話也代表了我們整個公司的態度。既然要合作，那咱們就先亮一下底牌，再談分成。顧先生你現在手裡能拿出來什麼？做到哪一步？”
顧燼見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拖遝，緊接著開口。
“小規模稅務瑕疵，全部有佐證材料，能支撐起完整的輿論攻勢。並且倒逼監管部門關註，讓他們冇法靠公關壓下去。證據能精準遞到對應的部門，不會被半路壓下來。”
顧燼他點到為止，冇有細說雲疏晚的背景。
等他說完對麵三個高管都微微點頭，顧燼現在有的恰恰是星耀最缺的。
他們手裡有核心黑料，卻不敢自己爆，作為同行，下場撕咬對手容易引火燒身，還會落下惡性競爭的罵名。
並且他們都隻是娛樂公司，自身就冇有多大的熱度。
一般的明星又不願意自毀前程去和他們一起乾一個老牌的娛樂公司。
所以即便是心有意，但是往往都是力不足，冇法把事件鬨大到不可逆轉的地步。
官方渠道更是他們的短板，很多時候證據遞上去，也容易被人家的人脈壓下來。
顧燼的出現，剛好補上了所有短板。
林建峰看向身邊的財務總監，對方點點頭，伸手打開麵前的筆記本電腦，推到顧燼和安靈雨麵前。
屏幕上是加密文件夾，點開之後，密密麻麻的表格、掃描件、轉賬記錄。
“這就是我們的底牌。”
“裡麵都是他們近三年的合同明細，藝人片酬拆分走賬、項目虛報成本、私人開銷走公司賬目，偷稅漏稅的實錘，金額很大，足夠立案稽查。”
“第二就是他們的董事長挪用公司資金、關聯交易轉移資產的證據。
股東內鬥的資料、轉賬流水、空殼公司註冊信息，全都在這裡。一旦曝光，股東直接炸鍋，資金鏈說斷就斷。”
“剩下就是你們查到的，他們早年簽約未成年藝人、脅迫藝人接違規商務的補充協議。這些東西不止是罰款，連經營資質都可能受影響。”
林建峰頓了頓，補充道：“你放心，這些證據來源全部合規。
一部分是我們項目合作時留存的原始憑證，冇有非法竊取，走司法程序也站得住腳。”
顧燼低頭看著屏幕上的文件，這些東西，才是真正能一擊致命的核心殺招。
他之前攢的那些外圍證據，最多是外傷，流血不致命。
而星耀手裡的這些，是直接捅向心臟的尖刀，一刀下去，他們根本冇有翻身的可能。
顧燼看向林建峰，語氣平靜：“籌碼我看到了，確實是好東西。現在可以聊聊，事成之後怎麼分了。”
林建峰笑了：“爽快，我們的方案，你聽聽看。”
會議室裡的氣氛，比剛才嚴肅了不少。
林建峰拿起桌上的文件，逐條念出星耀的初步方案，語氣平穩，卻字字都在劃定利益邊界。
“第一就是他們破產清算後，空出來的市場資源。品牌商務渠道、影視項目份額、平臺合作關係星耀拿七成，你新公司拿三成。
畢竟我們深耕多年，渠道和團隊都成熟，接手起來快，也不會浪費資源。”
“第二就是旗下的簽約藝人，優質的頭部藝人，我們要優先挑選，剩下的潛力新人、練習生，你可以選簽到你自己公司。
他們的練習生底子都不錯，隻是被公司耽誤了，你拿過去剛好填充新公司的藝人儲備。”
“第三是未來三年，你的新公司出品的影視、短視頻項目，星耀享有優先發行權和商務代理權，利潤分成我們拿三成，你們拿七成。
反過來，我們的項目需要藝人、需要內容創作，也優先找你們，分成比例一樣。”
“並且這次合作的所有細節，雙方對外保密，不能泄露是星耀提供的證據。
合作期內，我們不會不惡意挖你公司的藝人，你也不能跟我們的直接競爭對手深度合作。”
四條方案念完，林建峰放下文件，看著顧燼：
“這是我們的初步想法，你們可以回去商量一下，覺得有什麼不合適的，都可以提，談判嘛，有來有回才行。”
顧燼冇有立刻回答，低頭思索了幾秒。
“市場資源三七分，我冇意見。你們確實愛我們有成熟的團隊，接手確實比我們效率高，三成份額對我初創公司來說，已經足夠了。”
“但是藝人這塊，我要優先挑選幾個有影視基礎，不用從頭培養，能直接進項目的優質藝人。”
林建峰皺了皺眉，和旁邊的運營總監對視一眼，略作思索，點了頭：“可以，但頭部藝人必須我們先挑，這個不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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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冇問題。”
顧燼點頭，繼續往下說，“項目分成，你們的三成偏高。
發行和商務確實重要，但內容核心是我們出的，風險也主要在我們這邊。我覺得二八分更合適，你們二，我們八。”
“二八太低了。”
運營總監立刻開口，“顧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行業情況。發行渠道、商務對接、合規審核、危機公關，這些成本很高。
一個項目能不能賺錢，很多時候不取決於內容好不好，取決於能不能發出去、能不能拉到讚助。三成已經是很優惠的合作價了。”
顧燼淡淡一笑：“話是這麼說，但星耀跟我們合作，相當於拿到了穩定的內容供給。
你們有渠道，缺的是好內容、高熱度的藝人。我這邊的項目，招商和發行難度本來就比普通項目低。”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圍繞分成比例拉扯起來。
一個覺得渠道成本高，一個覺得內容價值大。
來回拉鋸了十幾分鐘，誰都不肯輕易讓步。
旁邊的安靈雨和於思琪，本來隻是旁聽，聽到後來也忍不住插了嘴。
安靈雨：“內容才是項目的核心，冇有好作品，再好的渠道也冇用。星耀這些年不是缺渠道，是缺能打的爆款內容。”
於思琪立刻反駁：“冇有成熟的運營團隊，再好的作品也推不出去。多少好片子死在發行上，你不會不知道吧？”
“那也要看是誰的作品。”
“話題度不等於商務變現。”
“商務讚助、品牌植入，這些都需要專業團隊去談，不是有熱度就有人買單。”
兩人說著說著，又習慣性嗆了起來，嗆著嗆著，兩人又頓住。
因為她們發現，對方說的，居然都有道理。
於思琪咳了一聲，彆過臉：“反正……三成確實不算高。”
最後還是林建峰先鬆了口：“這樣吧，我代表星耀先先退一步，星耀拿兩成五，你們拿七成五。
這已經是我們的底線了，再低，真的覆蓋不了運營成本。”
顧燼盤算了一下，點頭答應：“可以，就二五對七五。”
分成比例敲定，剩下的就是細節條款。
保密協議、排他條款、證據交付方式、執行節奏把控、風險承擔方式……
安靈雨心思縝密，每個條款都要問清楚權責劃分，不肯留下半點模糊地帶。
林建峰也是老謀深算，處處考慮星耀的風險，不肯吃半點暗虧。
這場談判，從下午一直談到晚上多。
等到所有條款全部敲定，雙方都鬆了口氣。
林建峰伸手，和顧燼重重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份打印好的合作意向書，雙方各自簽字蓋章。
薄薄幾張紙，敲定了一個老牌公司的結局，也敲定了兩家公司未來的同盟關係。
簽完字，林建峰整個人都鬆弛下來，又恢複了之前接地氣的樣子。
“顧先生和安小姐真是太認真了，真是年輕有為啊。”
顧燼笑著回應：“林哥也不差，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互相算計，才能合作長久嘛。”
林建峰大笑，“行了，正事談完了，剩下飯桌上說。我訂了私房菜，咱們邊吃邊聊，剛好講講娛樂圈的坑。
彆以為創立了就萬事大吉了，後麵要踩的雷多著呢。”
傍晚八點，一行人驅車前往私房菜館，包廂裡氛圍輕鬆，倒是冇有會議室的嚴肅。
林建峰端著茶杯，跟顧燼嘮起了實打實的創業經驗，全是乾貨，半點不藏私。
一條一條，全是星耀十年踩坑踩出來的血淚教訓。
顧燼聽得很認真，畢竟他也冇開過公司，這輩子也是第一次涉足傳媒創業，這些實打實的行業經驗，比什麼都珍貴。
聊完創業乾貨，又聊起一些娛樂圈的八卦。
林建峰喝了口茶，語氣帶著點唏噓：
“其實對麵早年也風光過，剛創業的時候，也是想好好做內容的。
後來賺了快錢，就飄了，一門心思搞資本運作、壓榨藝人、鑽法律空子，好好的公司越做越歪。走到今天這步，也是咎由自取。”
於思琪坐在旁邊，補了一句：“好多有天賦的新人，簽進去就被雪藏，耗個七八年，一輩子都毀了。”
說到這個，安靈雨感同身受，輕輕點頭：“是啊，要不是這次機會，我說不定也要被耗死在裡麵。”
顧燼拿起酒杯，“那就為了勝利乾杯。”
眾人舉杯，“也為了咱們以後合作順利，乾一杯。”
酒杯輕碰，清脆一聲響。
飯局吃到十點多多才散。
走出私房菜館，晚風微涼。
林建峰拍著顧燼的肩膀，最後叮囑：
“資料我明天就讓人整理好，加密發給你。執行節奏你把控，什麼時候放第一波料，你定。
我們這邊配合你，該補刀的時候補刀，該提供佐證的時候提供佐證，全程隱身不露麵。”
顧燼點頭，“我回去做好方案，定好時間節點，發給你。”
“行，那我們就等你消息。”
林建峰帶著人先走一步，隻剩下顧燼、安靈雨，還有送他們出來的於思琪。
路燈下，於思琪站在臺階上，看著顧燼，語氣比白天柔和了不少。
“證據到你手裡之後，註意安全。彆最後他們狗急跳牆，說不定還會耍陰招，上次老倉庫圍堵的事，彆再發生了。”
“放心，有準備。”
顧燼笑了笑，“倒是你，在公司內部也註意點，彆讓人知道是你牽的線。”
“知道。”
於思琪彆過臉，又看向安靈雨，彆扭地說了一句，“那個……等這事結束，你要是想拍新作品，缺發行渠道，可以找我。”
安靈雨挑眉：“喲，於大小姐這是主動遞橄欖枝？”
“愛要不要。”
於思琪立刻冷下臉，轉身就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背對著她們揮了揮手，“趕緊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