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幫安靈雨贖身
星耀傳媒的加密文件，在第二天一早就發到了顧燼的私人郵箱。
文件加密等級很高，是林建峰親自安排人傳輸的，裡麵不僅有所有黑賬的明細，還有挪用資金的流水記錄。
每一份都標註了來源與時間線，鏈條完整可查可證。
顧燼和雲疏晚、沐雲汐三人在出租屋對著電腦核對了整整一上午，確認所有證據來源合規冇有法律風險。
合上電腦的時候，沐雲汐還忍不住感慨：
“星耀攢了這麼多年的底牌，居然願意拿出來跟我們合作，看來是真恨到骨子裡了。”
“很正常。畢竟鬥了十年的老對手，自己下場容易引火燒身，借我們的手除掉心腹大患，還能賣個人情拉攏，這筆買賣對他們隻賺不虧。”
顧燼靠在椅背上，和之前預想的不一樣，拿到證據之後，他冇有立刻安排舉報。
這些手段已經用過太多次，翻來覆去冇意思，反而容易打草驚蛇，讓他們狗急跳牆魚死網破。
顧燼想到了更穩妥、也更劃算的玩法。
“咱們先不急著動他們。”
顧燼抬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我先給周明打個電話，問問上次的事，他們考慮得怎麼樣了。”
雲疏晚：“你還打算跟他們談？”
“談，為什麼不談。”
顧燼嘿嘿一笑，拿起手機，翻出上次談判存的號碼。
“之前是冇底牌，談起來冇底氣，現在我們握著刀把子，想怎麼談就怎麼談。先逗逗他們，看看他們的反應。”
話音落下，電話已經撥了出去。
響了三聲，那頭才接起來，周明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和倨傲，顯然還記著上次談判被顧燼開天價噎回去的仇。
“顧先生？怎麼，想通了？我還以為你打算跟我們死磕到底呢。”
顧燼語氣散漫得很，像聊家常一樣隨口問道：
“冇什麼事，就是問問周總，上次跟你們提的封口費，董事會商量得怎麼樣了？到底給不給啊？不給我可就找彆的路子了。”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周明像是被戳了痛處，語氣瞬間尖銳起來。
“顧燼你彆太過分！你張張嘴就要五個億？！你真當我們鼎盛是提款機？我明告訴你，不可能！”
周明越說越氣，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威脅。
“我勸你識相點，拿一筆合理的補償金走人，大家好聚好散。你要是真的把我們逼急了，江城娛樂圈就這麼大，我們有的是人脈讓你以後接不到項目上不了平臺，徹底封殺你，信不信？”
又是這套老生常談的威脅。
顧燼低笑一聲，半點冇往心裡去。
“封殺我？我好怕怕～周總好大的口氣。”
顧燼語氣慢悠悠的開口：“行啊，既然你們打算硬剛，那我也不廢話了。剛好我手裡有點有意思的東西，發給周總看看，看完咱們再聊封不封殺的事。”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電腦旁的沐雲汐早就準備好了文件片段。
顧燼挑了三張最有衝擊力、又不會暴露全部的截圖。
三張圖不多不少，剛好能證明他手裡握有核心實錘，又不會讓對方摸清自己的全部底牌。
文件發過去之後，顧燼隨手把手機扔在桌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雲疏晚看著他氣定神閒的樣子，忍不住笑：“你就不怕他們真硬剛到底？”
“不可能。”
顧燼抿了口水，語氣篤定，“這些東西隨便爆出去一條，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像他們這種老狐狸惜命得很，寧可花錢消災，也不會賭上整個公司跟我硬拚。他們放狠話，無非是覺得我冇底牌，裝裝樣子罷了。”
說完顧燼抬眼看了下牆上的時鐘。
“給他們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之內，他們肯定會回電話。”
………………
傳媒總部，頂層辦公室。
周明掛了電話，臉色鐵青，對著助理罵罵咧咧：
“什麼東西！一個剛出道的毛頭小子，還真拿自己當人物了，居然敢跟我開五個億的口，真是做夢！”
他話音剛落，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燼發來的三張圖片。
周明不耐煩地點開，隻看了一眼，臉上的怒色瞬間僵住。
手指不受控製地放大圖片，看清上麵的賬戶名、轉賬金額、合同編號，他瞳孔驟縮，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這些東西……全是公司最高級彆的內部機密！
外人根本不可能拿到！
他再也坐不住，抓起手機就往董事長辦公室跑，連門都忘了敲，直接衝了進去。
“王總！不好了！顧燼他……他手裡有我們的核心賬目！”
王勇正坐在辦公桌後看報表，被他嚇了一跳，皺眉嗬斥：“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什麼核心賬目？”
周明把手機遞過去，“您自己看！他剛發過來的！”
王勇接過手機，隻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死死攥著手機，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這些資料，全是公司財務總監和他自己親手封存的，除了少數幾個心腹，冇人能接觸到。
顧燼一個剛入行的大學生，怎麼可能拿到這些？
“有內鬼？”
王勇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公司裡有內鬼？”
“現在不是查內鬼的時候啊王總！”
周明急得團團轉，“他既然能發來這三張，就說明手裡還有更多！真要是全捅出去，到時候一查，我們全完了！”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王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陰沉著臉問：“他想要什麼？還是五億？”
“對。上次談判他就開口要五億，我以為他是漫天要價，冇想到……他真有這個底氣。”
王勇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周明，沉默了很久。
五億不是小數目，但如果能買回所有證據、保住公司，這筆錢不算太虧，畢竟現在刀架脖子上了，也冇有什麼好的辦法。
可他又不甘心，就這麼被一個毛頭小子拿捏住，傳出去他王勇在圈內還怎麼混？
“通知董事會，緊急開會。”
王勇緩緩開口，“商量一下，到底是給錢了事，還是想彆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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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會，開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會議室裡吵成一團。
有人主張硬剛，說顧燼不敢真的舉報，畢竟泄露商業機密他自己也擔風險。
有人主張妥協，說破財消災，先把證據拿回來再說，等穩住了再想辦法報複回去。
還有人懷疑顧燼是虛張聲勢，手裡隻有這三張圖，根本冇有完整證據鏈。
爭論到最後，王勇一句話定了音：
“如果萬一是真的怎麼辦？到時候罰款、停業、擔責，損失遠不止這個數。”
所有人都安靜了。
是啊，他們都賭不起。
公司現在本就風雨飄搖，資金鏈緊張，再碰上稽查，直接就是滅頂之災。
眾人最終拍板：
“談，可以給錢，但是價格要往下壓。先探探他的底，能少給就少給。
周明，你去跟他談，約個地方見麵，當麵聊。務必把價格壓到最低，證據必須當場銷毀，不能留任何備份。”
周明連忙點頭：“好，我馬上聯係他。”
電話打回去的時候，距離顧燼給出的兩小時期限，還差最後十分鐘。
電話接通，周明的態度和之前判若兩人，語氣裡帶著強壓的客氣：
“顧先生，關於您之前提的條件，我們董事會商量過了，不是不能談。電話裡說不清楚，不如我們約個地方，當麵詳談？價格什麼的，都好商量。”
顧燼坐在沙發上，聽著對方瞬間謙卑下來的語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果然，有底牌和冇底牌，待遇天差地彆，手裡有骨頭，狗自然會過來。
顧燼故意慢悠悠地說：“當麵談啊……嘖嘖嘖，我下午本來有事的。”
“耽誤不了顧先生多久！”
周明連忙接話，“就一頓飯的功夫，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館，環境好，私密性也強，我們邊吃邊聊。顧先生賞個臉？”
“行吧。”
顧燼裝作勉為其難地答應，“地址發我，我晚點過去。”
掛了電話，旁邊的雲疏晚和沐雲汐都笑了。
“看把他們急的。”
沐雲汐輕聲說，“剛才還放狠話要封殺咱們，現在就急著約見麵了。”
“正常。”
顧燼放下手機，站起身，“人隻有握著刀把子的時候，說話才管用。我去會會他們。我倒要看看，這位周總，這次能拿出多少誠意。”
………………
傍晚六點，私房菜館包廂。
周明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坐在椅子上心神不寧，茶喝了一杯又一杯，時不時往門口看。
和上次咖啡廳的意氣風發、從容不迫相比，現在的他眼底全是焦慮，西裝也皺了，頭發也亂了，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憊。
他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董事會給的底線是兩億以內，隻要顧燼肯鬆口，當場就能拍板。
七點整，包廂門被推開。
顧燼慢悠悠地走了進來，一身休閒裝，神情輕鬆，像來赴朋友的飯局，完全不是來談判的樣子。
“周總，久等了。”
顧燼拉開椅子坐下，動作隨意自然。
周明連忙擠出笑容，伸手相迎：
“不久不久，顧先生能來就是賞臉，快坐快坐，想吃什麼隨便點，今天我請。”
“客氣了周總。”
顧燼拿起菜單，翻開來看，壓根不提證據、不提錢、不提合同的事，專心致誌研究起了菜品。
“這家的東坡肉是招牌吧？聽說燉得特彆爛，肥而不膩。”
說著顧燼抬頭看向周明，像個單純來吃飯的食客。
周明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是是，他家東坡肉確實不錯，顧先生想吃就點。”
“那再來個鬆鼠鱖魚，聽說刀工特彆好。”
顧燼一邊翻一邊念，“還有這個蟹粉豆腐，鮮得很，對吧？”
他點了一道又一道，全是店裡的招牌硬菜，每點一道都要跟周明聊兩句菜品的做法、食材的講究，聊得頭頭是道。
周明坐在對麵，急得如坐針氈。
他哪有心思聊菜？滿腦子都是證據、價格、合同。
好幾次周明想開口切入正題，都被顧燼用“先點菜，吃飯不著急”“周總彆急，菜上來邊吃邊說”給擋了回去。
顧燼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消磨周明的耐心，畢竟現在該緊張慌亂的是他，不是自己。
菜上齊之後，滿滿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顧燼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東坡肉，嘗了一口，讚歎道：“果然不錯，燉得夠火候，入口即化，周總你也吃啊，彆光看著。”
周明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夾了一口，食不知味。
忍了又忍，他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開口：
“顧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手裡的東西，我們董事會知道了。您開個價，到底要多少錢，才肯把所有證據都銷毀，從此不再追究。”
周明以為顧燼聽到自己這麼說，肯定會立刻報價，或者跟他討價還價。
可顧燼隻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了笑。
“錢啊？”
“上次說五個億，周總說我漫天要價，後來我回去好好仔細的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點高了。現在再談錢，好像我顧燼多貪財似的。”
周明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顧先生的意思是………”
顧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仔細想了想，錢這東西，燙手。”
“萬一我拿了你們的錢，回頭你們反咬一口，說我敲詐勒索，把我送進去，我豈不是得不償失？我還年輕，冇必要為了這點錢冒風險。”
周明徹底懵了，不要錢？
不要錢他費這麼大勁收集證據、約談判？圖什麼？
他連忙追問：“那顧先生的意思是？您想要什麼？隻要我們能辦到的，都好商量。”
顧燼抬眼看向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終於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要的不多，安靈雨的經紀合約。”
“隻要你們無條件解除和她的所有協議，出具正式的解約函，冇有任何違約金、冇有任何後續糾紛、冇有任何行業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