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山雨欲來，戰鼓將鳴
霍霆之收起長棍，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年輕又堅毅的臉，聲音擲地有聲。
“這一仗，咱們不是要搶地盤，是要立規矩。”
“直搗黃龍，把他們這個前沿據點徹底拔掉，讓越國清清楚楚地知道。”
“華國的邊境線，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打一次，就讓他們記十年，再也不敢越境半步！”
“是！！”
齊聲怒吼震得屋頂的灰塵都往下掉，個個聲如洪鐘，殺氣騰騰。
霍行舟這時站起身，走到沙盤前，補充了一句。
“我再強調兩點。”
“第一，咱們是正義之師，隻打武裝人員，不準動當地老百姓一針一線，繳械的俘虜不準虐待，按俘虜政策來。”
“第二，所有人註意自身安全，打完仗，都給我囫圇個兒回來。”
“明白！”
霍霆之抬腕看了眼表，時針指向淩晨兩點半。
“全體都有，回營地休整一小時，檢查裝備、補充彈藥。”
“淩晨四時，準時出發！”
“是！”
軍官們齊齊敬禮，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腳步鏗鏘，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指揮部裡的人很快走空，隻剩下兄弟倆。
霍行舟拍了拍霍霆之的肩膀。
“戰術冇問題。”
“就是尖刀連穿插太險，許青山那性子急，你多盯著點。”
“嗯，我帶主攻營跟在後麵，隨時接應。”
霍霆之點頭，目光望向窗外。
夜色正濃，營區裡已經響起了零星的腳步聲、槍械碰撞聲，戰士們都在抓緊時間準備。
他想起剛才屬下跟他彙報，那個被越軍重傷的班長，孫軍醫宣布冇救了。
宋星冉卻憑過硬的醫術，救活了那個班長。
霍霆之一想到她認真救人的那個場景畫麵。
眸中冷冽的寒氣，漸漸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愫。
即便，關於她的記憶十分模糊。
可他十分篤定，她在他心裡占據著十分重要的位置。
他心裡微微一動，隨即又沉下心來。
兒女情長，等打完這仗再說。
守好國門，才能守好她。
霍霆之戴上軍帽，轉身大步走出指揮部，身影很快融入濃濃的夜色裡。
山雨欲來，戰鼓將鳴。
這一夜，整個邊防營區都在沉默中積蓄著力量，等著黎明前的那一聲衝鋒號。
衛生所隔壁的休息室是間簡陋的木板房，一盞煤油燈掛在牆釘上，昏黃的光把人影拉得很長。
宋星冉靠在硬木椅上，手裡攥著個軍用水壺，剛兌了靈泉水仰頭喝下去，溫潤的氣流順著喉嚨滑下去。
四肢百骸的酸軟稍稍緩解了些，可臉色還是透著不正常的蒼白，指尖也泛著涼。
九轉回魂針抽走的是精血元氣，哪是一杯靈泉水就能立刻補回來的，不過是壓下那股脫力感，撐住場麵罷了。
身後傳來“吱呀”一聲開門聲，夜風跟著灌進來，吹得煤油燈的火苗晃了晃。
宋星冉以為是小張去而複返，頭也冇回，擺了擺手。
“小張你不用管我，去幫孫大夫照看傷員吧，我歇會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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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身後就覆上來一片溫熱的陰影，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和硝煙氣。
一隻大手輕輕扣在她腰側，稍一用力就把她轉了過來。
霍霆之站在她麵前，一身作訓服還冇換，肩章上落了點灰，顯然是剛從指揮部直接過來的。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眉頭瞬間擰成了結，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聲音沉得像夜裡的山。
“怎麼回事？臉怎麼白成這樣？”
宋星冉心裡咯噔一下，隨即揚起個笑，伸手拍開他的手，故作輕鬆。
“冇事啊，剛才救那個班長，連著忙了快兩個小時，估計是累著了，歇會兒就緩過來了。”
她說著還轉了個圈，像是證明自己冇事，可腳步微微一晃，又立刻穩住了。
霍霆之怎麼會信。
他太了解她了，看著軟和，性子比誰都韌，真要是累了，絕不會是這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可他冇追問，隻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偏低。
沉默了兩秒，他才開口，聲音壓得低。
“四點整，部隊發動反擊戰。”
“孫大夫帶前線救護組跟主攻營走，你留在後方衛生所，負責接重傷員。”
他頓了頓，目光緊鎖著她的眼睛。
“你……能堅持嗎？要是不行，我讓後方醫院調人過來。”
“說什麼呢。”
宋星冉瞪他一眼，伸手拍了拍自己胸脯。
“你彆小瞧人，不就是熬個夜嘛，以前連做三臺手術都冇事。”
“放心，我絕對不給你拖後腿。”
她說著，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個小小的暗紅色瓷瓶，塞到他手裡。
“這裡麵是三顆保命丸，關鍵時刻含一顆，能吊住一口氣。”
“你帶在身上，彆弄丟了。”
瓷瓶帶著她的體溫，小小的一顆攥在掌心。
霍霆之低頭看了眼，掀開蓋子聞了聞，一股清苦的藥香竄上來。
他冇多問，把瓶子塞進軍裝內側的口袋，貼身放好。
又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領，語氣放軟了些。
“彆硬撐，要是不舒服，就讓小張去指揮部喊我。”
“仗打起來，傷員不會少，你自己先顧好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彆耽誤事。”
宋星冉推著他往門口走，笑著擺手。
“我等你回來。”
霍霆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她還站在原地衝他笑，煤油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明明蒼白得很，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心裡沉了沉，帶上門，大步走了。
聽見腳步聲遠了，宋星冉才緩緩鬆了口氣，身子一軟，靠回椅子裡，抬手按住胸口。
靈泉水的效力在慢慢擴散，可骨子裡的空乏感還是揮之不去。
損耗壽元而已，她想，一條年輕的命呢，換這點損耗，值。
大戰在即，霍霆之要帶兄弟們衝鋒，不能讓他為這點事分心。
她閉著眼養了會兒神，聽見外麵走廊裡傳來護士的腳步聲，又打起精神，準備去看看那個班長的情況。
另一邊，霍霆之冇直接回指揮部，拐了個彎，去了隔壁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