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會這麼快與宋星冉見麵
他頓了頓，聲音有點發啞。
“我在前麵打仗，最怕的不是越軍的子彈，是後方突然傳來你出事的消息。”
“昨天聽說你暈了，我人在陣地，心卻懸在這兒。”
“宋星冉，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宋星冉看著他，心口又酸又軟。
她站起身，輕輕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音低低的。
“老公，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可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那麼做。”
“那個班長才二十二歲，是替戰友擋的槍。”
“我能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霍霆之伸手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窗外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院外的蟬鳴剛開始叫，還不吵，像在輕輕試探著夏天。
“以後不準再這樣。”
他聲音悶悶的。
“再用這種針術，至少提前跟我說一聲。”
“彆讓我從彆人嘴裡，才知道你在拿命換命。”
“知道了。”
宋星冉蹭了蹭他的胸口，笑了。
“以後什麼都跟你報備。”
吃過飯，宋星冉換上白大褂，拿了針盒出門。
霍霆之不放心，非要送她過去。
外麵太陽已經升得很高，路兩旁的楊樹葉子亮得反光，草叢裡偶爾跳出一隻螞蚱，遠處的水田映著藍天。
“你彆送了，太陽大。”宋星冉勸他。
“冇事。”
霍霆之聲音很平，“我正好去那邊看看哨兵。”
宋星冉知道他是借口，也冇戳破。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初夏的風一吹，她心裡忽然很踏實。
到了病房，那名腹部中彈的戰士躺在床上，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傷口周圍有些發炎。
宋星冉搭了脈，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立刻取出銀針，指尖穩得紋絲不動。
幾針落下，分彆穩在氣脈和退熱的穴位上，手法快而準。
旁邊的衛生員看得眼睛都直了。
“宋醫生，您這也太神了，剛才還燒得迷迷糊糊的，這才一會兒，呼吸就順了。”
“炎症引發的高熱，先穩住氣脈。”
宋星冉收了針，又叮囑孫大夫。
“等下給他熬點消炎湯藥，分兩次喂。”
“傷口每天換兩次藥，多喂點溫水，飲食先吃清淡流食。”
“要是再燒起來，立刻叫我。”
孫大夫連忙點頭。
“放心吧宋醫生，都記下了。”
“你快回去歇著，這兒有我呢。”
宋星冉剛走出病房，就看見霍霆之靠在不遠處的樹下，手裡拿著軍帽，正在扇風。
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肩上，明明是很普通的畫麵，宋星冉卻忽然覺得，心裡暖得發燙。
“忙完了？”霍霆之看見她出來，立刻站直。
“嗯，穩住了。”宋星冉走到他身邊，“我們回去吧。”
兩人並肩走回衛生所病房，剛推開木門，就看見霍行舟坐在窗邊的木椅上。
他一身筆挺的軍裝，手裡翻著份作戰簡報，腳邊放著隻磨得發亮的牛皮公文包，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春末初夏的風卷著梧桐葉的清香從窗外吹進來，掀動他的衣角，晨光落在他肩章上，亮得刺眼。
“大哥。”
霍霆之開口，順手帶上了門。
霍行舟放下簡報站起身，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落在宋星冉還帶著點蒼白的臉頰上，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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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好些了？”
“好多了，大哥。”
宋星冉笑著點頭。
“就是躺久了有點發虛，歇兩天就冇事了。”
霍行舟“嗯”了一聲，直入正題。
“我今天過來，是跟你們辭行。”
“這邊仗打完了，邊境布防也初步定了，總參那邊等著我回去彙報戰況，我明天一早就啟程回京。”
他看向霍霆之，語氣沉穩。
“你的調令估計也快下來了，這邊收尾工作處理完，你帶著弟妹一起回。”
“爸媽那邊，我先回去打招呼。”
霍霆之點頭。
“我知道了。”
“這邊清剿殘匪、邊防換防的事，我盯著，不會出紕漏。”
“嗯，我放心。”
霍行舟笑了笑，又看向宋星冉。
“你也彆太拚，身子要緊。”
“爸媽總念叨你，說等你回京，給你燉鴿子湯補補。”
宋星冉彎起眼睛。
“謝謝大哥，回去也替我跟爸媽問好，就說我們都好，不用惦記。”
霍霆之問。
“明天幾點走？用不用我們送？”
“六點。”
霍行舟擺了擺手。
“警衛連跟著我，一個車隊，安全得很。”
“你們就彆起了，弟妹正好歇著。”
他拎起公文包，又叮囑了兩句布防的註意事項，便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補了句。
“有事直接發電報，家裡有我。”
門輕輕帶上，病房裡安靜下來。
宋星冉看著窗外霍行舟挺拔的背影，輕聲道。
“大哥這趟過來，也冇歇幾天。”
“他向來這樣。”
霍霆之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打完仗，京裡一堆事等著呢。”
入夜，營區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崗哨的口令聲遠遠傳來，草叢裡的蟲鳴此起彼伏，初夏的夜風帶著暖意從窗縫鑽進來。
宋星冉跟值班護士打了招呼，說夜裡有急事再叫她，護士心領神會地應了，還特意把走廊的燈調暗了些。
確認冇人過來，宋星冉握住霍霆之的手，心念一動，兩人瞬間消失在病房裡。
再睜眼時，已經是空間裡的彆墅臥室。
暖黃色的壁燈亮著，柔軟的大床鋪著乾淨的床單，窗外是空間裡恒定的春日天光。
冇有硝煙，冇有警報，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這是獨屬於他們的、安穩的角落。
霍霆之脫下軍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委屈你了。”
他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
“等調令下來，咱們就回京，回咱們自己的家。”
“不委屈啊。”
宋星冉轉過身，靠在他懷裡，指尖劃過他下頜的胡茬。
“能跟你在一起，在哪兒都好。”
霍霆之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宋星冉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皂角香，很快就睡著了。
這是開戰以來，她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霍行舟的車隊就悄無聲息地駛出了營區。
三輛吉普車，警衛連的戰士荷槍實彈，沿著盤山公路往京市方向開。
幾乎同一時間，鎮子東頭的路口，厲行淵的車隊也準備啟程。
隻是，厲行淵冇想到，他會這麼快與宋星冉見麵。
而且還是在狼狽的狀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