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畫舫賜令

李炎開始下令。

“東路軍,主攻福州,海路為主。”

“翟進宗任都統製,水丘昭券協助,配吳越水師主力及登州水師全部主力戰船。”

“從明州出海,直抵福州罾浦碼頭登陸,入城接管防務,安撫官民。”

“西路軍,主攻建州,陸路為主。”

“符昭序任都統製,錢弘俶協助。”

“親率登萊輕騎一千人,由浙東陸路入閩,直撲建陽,殲滅王延政勢力。”

“吳越湊一千騎兵出來,兩千輕騎直奔建陽前線。”

“後軍,糧道與補給。張仲孚與水丘昭券共領。”

“兵力為吳越留守部隊與輜重兵、輔兵。”

”駐守閩浙邊境要道,守護整條糧運補給線,清剿沿途山賊遊兵。”

“同時作為機動援軍,哪邊戰事吃緊即刻馳援。”

“文職統籌,衛融與水丘昭券共領。”

“總領全軍文書、軍令傳達、軍紀督查。”

“統籌全局糧草、軍械、醫藥、營帳等所有後勤物資。”

“對接閩地地方官吏,戰後安撫民生、處置降眾。”

“東路從明州港起航,沿東海沿岸南下,直抵福州罾浦碼頭登陸,進駐福州外城,控製城門、碼頭與要道,與城內連重遇部接洽。”

“西路從杭州出發,經睦州、衢州入閩,過浦城、建陽後直撲建州。”

“直接執行斬首行動,路上直接碾過去,莫要糾纏。”

“後軍沿兩軍之間的水陸要道布防,分段駐守驛站關隘,保障糧船糧車暢行。”

“三日後全軍拔營,水陸同步開拔。”

“東路水師航速較快,預計數日便可抵達福州外圍。”

“西路軍,兩千輕騎直奔建陽前線。”

“此戰,速戰速決,不與閩地糾纏。”

他站起身,眼神淩厲起來。

“全軍軍紀。按天啟軍軍紀執行。”

“嚴禁士卒擾民、劫掠、擅入民宅、欺淩婦孺。”

“無故斬殺百姓者,軍法論處。”

“繳獲物資統一登記上繳,統籌分配,個人不得私藏。”

“各部聽從主將號令,擅自進退、臨陣脫逃者,立斬不赦。”

“同時設立快馬信使與水上快船兩套傳遞渠道,每日互通一次軍情。”

“遇緊急戰事,晝夜不停傳報。”

“約定旗語、號角、烽火信號。”

“陸路以烽火傳警,水上以旗幟與號角互通指令,避免音訊隔絕。”

最後,他環視帳中諸將:“若南唐或其他勢力出兵乾涉……”他笑了一聲,“朕親自帶兵去金陵。”

“若福州、建州同時死戰不降。”

“翟進宗、符昭序,朕會賜你二人玄甲。”

“屆時直接撞門,凡站立不跪降者,當場格殺。”

“若糧道被襲、補給中斷。”

“就近征用地方官倉應急,同時調派後軍清剿襲擾之敵,快速恢複補給。”

“若軍中疫病流行,就地駐紮休整,集中醫治,暫緩進軍,嚴防疫病擴散。”

錢弘佐起身,鄭重抱拳:“方略周全,進退有據。”

“吳越上下,定當竭力配合,共成大事。”

“隻盼早日平定閩亂,凱旋而歸。”

李炎環視帳中諸將:“諸事依此施行。”

”三日後全軍開拔,各司其職,同心一戰!”

帳內眾將齊齊抱拳領命,甲胄碰撞聲響徹偏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1章畫舫賜令(第2/2頁)

會後李炎帶著南征軍團三人來到了西湖畔。

一條畫舫已然靜靜地等待在岸邊。

畫舫還是那條畫舫。

但船頭上多了一麵旗,旗上繡著大唐皇家公司。

這麵旗一掛,整條畫舫便不再是尋常遊船了。

西湖上往來的商船和官船見了這條畫舫都要主動避讓。

艙中擺了一張烏木方幾,幾上布了四副碗盞、幾碟江南小菜。

桂花糖藕、蓴菜羹、酒蒸鰣魚、蟹釀橙,另有一壺溫得恰到好處的紹興黃酒。

窗外湖光山色,三潭映月的石塔在暮色中隻餘淡淡輪廓。

白堤上的桂樹被晚風吹落一地,幾片花瓣落在船舷上,隨微波輕輕浮動。

翟進宗端起酒盞,望著窗外湖景,感慨道:

“末將在登州這一年來,天天看的是烽火臺和攔江鐵索,頭一回坐這種畫舫。”

“這西湖的景致,確實不是登州港能比的。”

衛融接話道:“都說江南水鄉出美景,古人誠不欺我。”

“方才船過白堤,桂香滿湖,某差點以為是在畫裡行船。”

符昭序夾了一筷子蟹釀橙,嚼了兩口,放下筷子:“景是好景,酒也是好酒。”

“就是這菜,清淡了些。”

“某在青州吃慣了鹹,在登州吃慣了海貨,這江南菜精致歸精致,就是不夠勁。”

李炎笑了一聲,端起酒盞抿了一口。

等他們吃了半飽,他才開口:“等福州和建州拿下來,你們仨要做的事比在登州多十倍。”

“翟將軍,福州城接手後,立刻開倉放糧。”

“福州城內米價已經炒到鬥米千錢,百姓易子而食,放糧是頭等大事。”

“放完糧之後,整編降軍。”

“連重遇手下禁軍,能打的挑出來編入南征軍團,老弱病殘發放錢糧遣散回鄉。”

翟進宗放下筷子,抱拳道:“末將明白。”

“符昭序,建州拿下來之後,你也是同樣的事。”

“王延政在建州盤踞多年,楊思恭苛政把百姓刮得乾乾淨淨。”

“王延政手下那些將領,願意降的降職留用,不願意降的繳械遣散。”

符昭序正色道:“末將領旨。”

李炎轉向衛融:“福州和建州的戰後政務,你先兼起來。”

“兩州知州的空缺,等朝廷派人來接任,這段時間民政、刑名、賦稅暫歸南征軍團長史府代管。”

“你是監察使,行軍打仗不用你上陣,但後方這些爛攤子你得收拾。”

“汴梁那邊桑相公會抽調一批年輕文吏南下,人到了你就交接。”

“在此之前,兩州的錢糧戶口、降官安置、治安巡防,全由你兼管。”

衛融起身行禮:“臣領旨。”

“兩州戶口、糧冊、降官名冊,臣會分門彆類先登記造冊,等朝廷來人即刻交接,絕不拖延。”

李炎微微頷首。

他端起酒盞,三人也端起酒盞,碰了一記。

酒盞放下時,艙外湖麵上傳來畫舫船槳輕柔的撥水聲。

何娘子今晚冇唱曲,隻在隔壁艙中低低地撫著琵琶,曲調是江南小調,輕柔舒緩。

酒足飯飽,艙中殘羹撤下。

符金玉從後艙走出來,手裡捧著兩條玄甲令腰帶。

厚牛皮為底,外覆玄色錦緞,金線繡邊,正麵壓印玄甲二字,背麵用暗線繡出稻穗紋。

符上刻著令袋編號和持有者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