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定策平閩。
他身後兩名明州府的書吏將營區圖冊、糧草清單和駐防安排雙手呈上。
每份文書都蓋著博易務和府衙的雙重印章。
翟進宗接過圖冊掃了一眼。
登州水師停泊區,步騎營區、糧倉、武庫,各區域劃分得清清楚楚,連補給站的位置都用紅筆標了出來。
他點了點頭:“有勞水丘內衙。”
又轉向胡進思,簡短道,“本將先核驗營區與糧倉,吳越的駐軍自行歸營,冇有本將軍令不得隨意進出登州營區。”
“兩軍之間的巡邏協調,由衛監察使統一調度。”
胡進思抱拳應諾,冇有多說一個字。
他今天格外安靜。
衛融接過雙方的花名冊和糧草交接文書,在碼頭臨時支起的條案上逐頁核對,半個時辰內便完成了駐軍交接,向翟進宗點了點頭。
翟進宗翻身上馬,與符昭序、衛融並騎,在水丘昭券與胡進思的陪同下,往王宮方向馳去。
吳越王宮崇政殿,李炎端坐主位,身側隻留了符金玉一人侍立。
錢弘佐立於主位之側,略退了半步以示尊卑。
既保全了吳越王的體麵,又表明了對天子的尊崇。
翟進宗、符昭序、衛融三人入殿,行甲胄軍禮。
水丘昭券與胡進思隨後入列,立於吳越一側。
“將士們安置得如何?”李炎問道。
翟進宗抱拳回話:“回陛下,明州營區已核驗完畢。”
“水軍步卒全員上岸休整,糧草淡水按冊清點,數目無誤。”
“吳越這邊的營區安排很妥當,省了我軍不少事。”
“休整一日便可開拔。”
“翟將軍治軍有方,朕心甚慰。”
“水丘內衙辦事周到,朕也看在眼裡。”
李炎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不再寒暄,直入主題。
“此番平閩,不搞添油戰術,不跟他們打持久戰。”
“兩路並進,重點強攻,各個擊破。”
“先穩住福州,再合圍建州,一戰底定閩亂。”
“福州方向由翟進宗主攻,建州方向由符昭序主攻。”
“吳越軍與登萊軍協同作戰,統一歸南征軍團節製。”
隨後他看向水丘昭券,“水丘昭券。”
水丘昭券應聲出列。
“以卿為南征都監使兼隨軍副轉運使。負責軍紀監察、參謀謀劃。”
“糧草、物資、醫帳、驛站補給由卿與張仲孚統籌協調。”
“卿主對接吳越各州縣官吏,協調兩軍政務。”
“臣領旨。”水丘昭券插手行禮。
“錢弘俶。”
錢弘俶上前一步,插手行禮。
“以卿為南征副都統製兼前鋒兵馬使。”
“協助翟將軍統領全軍兵馬,執掌吳越主力步騎與水師。”
“主前敵偵查、先鋒破陣、水陸銜接歸卿調度。”
“戰時若需分路,卿可獨領一路偏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0章定策平閩。(第2/2頁)
“末將領旨!”錢弘俶接令,然後退立武將班首,昂然挺胸。
李炎又叮囑了幾句行軍途中註意秋雨、閩地山路濕滑之類的事務,便讓百官先行散去。
殿門合攏,偏殿中隻餘下翟進宗、符昭序、衛融、水丘昭券、錢弘俶、錢弘佐、胡進思。
案上鋪開閩地輿圖,真正的軍議開始了。
錢弘佐率先表態:“閩國自相殘殺,朱文進、王延政各據一方,今日兩軍合兵,唯願速定亂局,還兩浙與閩地安寧。”
“軍事調度、進退機宜,悉聽陛下安排。”
“我吳越全軍上下,唯命是從。”
胡進思站在輿圖前,通報閩地軍情:“陛下,各位將軍。”
“福州朱文進據城為主,麾下連重遇掌禁軍。”
“外無強援,內心怯弱,如今倚望外援,可順勢掌控城防。”
“城中軍心渙散,派係矛盾極深。”
“建州王延政自立殷國,依仗地勢固守。”
“丞相楊思恭苛政失民心,麾下將領貌合神離,雖據險頑抗,但後勁不足。”
“據報,其已分兵扼守建陽、赤嶺等要道,嚴防外敵入境。”
“泉州、漳州等地,留從效等勢力名義依附王延政,實則擁兵自保,持觀望態度,不會主動出戰。”
眾人陸續補充。
水丘昭券道:“閩地山路崎嶇,水係交錯,陸路運糧艱難,水師反倒可直抵沿海重鎮。”
“福州與建州相距數百裡,若孤軍深入,極易被分割包圍。”
“兩路必須呼應,互為犄角。”
錢弘俶接話:“末將待過浙東,熟知閩東北山川。”
“山道隘口多伏兵之地,前鋒行軍需步步謹慎,多派斥候探路。”
胡進思也道:“吳越外牙軍久曆戰陣,擅長山地攻防,可擔當陸路主力。”
“水師常年巡弋近海,跨海登岸作戰經驗充足。”
李炎待眾人說完,開口定調:“福州朱文進,孤城困守,內無糧草,外無援兵,首鼠兩端之輩,不值得用天啟軍將士的命去填。”
“福州以招撫為主,入城之後,隻要朱文進和連重遇肯開城合作,保全他們和麾下將士的性命官職。”
“若執意頑抗,直接封鎖全城,強攻破城”
他指尖在輿圖一點,“王延政自立殷國,占著建州天險,盤踞多年。”
“不把他打疼,他不懂得什麼叫天命所歸。”
“對建州,強攻。先掃清外圍所有堡壘哨卡,然後派人入城傳檄。”
“降,隻罪首惡;不降,城破之後,依大唐律定罪。”
“至於泉州、漳州的留從效等人,一群騎牆觀望的勢利之徒。”
“傳一道檄文過去,告訴他們:隻要不助逆、不作亂,戰後不糾。”
“若敢出兵相助,那就大軍壓境。”
諸將齊聲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