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富裕的史弘肇

郭榮又將一份早已擬好的文書推向趙瑩:“趙相公,遣使持節西去沙州,詔告曹元忠。”

“百年孤懸,爾等苦守漢土、心係中原,其忠可嘉。”

“今日王師百萬軍械、十萬銳師西出,大唐光複西域大勢已定。”

“命歸義軍即刻整兵東出,進駐肅州西境,為我大唐王師前驅掃路,探查西域道路、招撫散落漢民、封鎖回鶻西逃通道。”

“戰後沙州、瓜州免稅養民,但一切行止、兵勢、調度,悉聽大唐節製。”

趙瑩接過文書,微微頷首。

郭榮直起身:“諸將謹記。收複河西,隻是第一階段最低目標。”

“我整軍備武、修路積糧、列裝萬千火器,絕非隻為收回祖宗舊土。”

“掃平甘、肅、涼,貫通完整河西走廊,重置河西道郡縣,隻是開始。”

西進天山南北,打西州回鶻、於闐、南山諸部,全取西域故土,隻是複故土。”

“隻有橫穿帕米爾高原,兵出蔥嶺。”

“前代漢唐,止於蔥嶺;我天啟大唐,卻要翻越蔥嶺,兵鋒直指極西之地。”

“甘州回鶻?西域諸國?蔥嶺遠疆?凡擋我大唐西進之路者!”

“兵鋒所至,儘數碾平。”

“王師所過,皆為唐土。”

他的手指最後停在蔥嶺以西那片廣袤的空白地帶。

“晚唐以來中原打得支離破碎,連河西走廊都丟了百年。”

“那時候莫說蔥嶺,連涼州都是中原軍旅做夢都不敢想的遠方。”

“可今日不同了,步卒穿越戈壁的時代,結束了。”

“水泥官道不計成本極速西拓,兵鋒到哪,路修到哪,糧通到哪。”

“不死鐵騎列為西域破陣專屬戰略殺器,專治一切頑抗堅城、戈壁險阻。”

“歸義軍俯首前驅,西域諸國觀望震恐,甘州回鶻困死絕地。”

“大唐兵威不再局限收複舊疆,而是開啟千年未有之大西拓。”

夏風獵獵,蘭州校場狼煙直衝雲霄。

大唐甲士列陣如山,火器蓄勢,十騎玄甲鐵騎在陣前一字排開,麵甲下的紅光在夏日熾陽中明滅不定。

河西在望,西域俯首,蔥嶺在前。

……

史弘肇快馬趕回前線:“擂鼓,拔營。”

古浪峽雄關隘口此前隻是列陣威懾、演炮示威。

此刻一萬六千前軍精銳儘數開出峽穀,沿涼州東南平原鋪展開全新的火器戰陣。

三列手銃兵層層排布、連環待射,黑壓壓的銃口齊齊對準北境戈壁。

輕便野戰臼炮分紮高地,炮口昂起,鎖定焉支山回鶻防線的方向。

輕騎斥候四散鋪開,百裡之內儘為唐軍哨探掌控。

史弘肇披甲、按長刀,立馬陣前,目光北掃甘州方向。

“郭帥有令:大唐西征,不止複漢土,不止平河西!”

“目標橫貫西域、踏越蔥嶺!”

“甘州回鶻擋我王師西進大道,全境高壓、晝夜襲擾、碎其防線、崩其軍心!”

“傳我將令,全軍出擊!!”

自此,古浪峽戰火全開。

唐軍不分晝夜,銃聲連綿、炮聲不絕。

回鶻哨堡、烽燧、牧營、山口據點,儘數撥被火器犁平。

臼炮轟擊之下,夯土哨樓如同紙糊般碎裂坍塌。

手銃輪射之後,回鶻騎兵連拔刀的機會都冇有便連人帶馬栽倒在戈壁灘上。

唐軍騎兵往複突掠,回鶻邊境牛羊儘散、牧民奔逃、烽煙四起。

原本勉強依托焉支山、涼州北境布防的回鶻七千主力騎兵。

親眼望見唐軍連環火器方陣之後,軍心一日三潰。

火炮轟鳴聲中,戈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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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散去之後,回鶻士卒看見唐軍方陣紋絲不動、層層推進,而己方的哨堡已化為一地碎土。

他們終於明白,這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

這是一場碾壓。

士卒不敢列陣、不敢對視、不敢接戰,守無可守,戰無可戰。

甘州王庭的金帳之內,死寂。

古浪峽每日傳來的毀滅兵威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最後一絲僥幸。

此前朝堂三派相爭的主戰、主和、西遷之議,此刻再無一人敢提。

主戰派莫賀達乾棄刀長歎,麵如死灰。

“非我不戰,是天唐之力已非人戰可敵。”

“火器萬裡轟鳴,我回鶻鐵騎上前,不過白白殉國。”

避遷派老宰相阿迭啜垂首絕望。

“沙州歸義軍已鎖死西域退路,大漠無容身之地,西遷無路,逃亡無門。”

佛教國師雙手合十,閉目低誦佛號,不再開口。

掌管財庫的宰相苦笑道:“財庫已空,商路斷絕,再拖下去不必唐軍來攻,我們自己便餓死了。”

一眾宰相、貴族、將領儘數癱坐金帳,再無半分博弈爭辯之力。

戰,舉國屠滅。

逃,四麵封死。

拖,隻會惹怒唐軍,招致更殘酷的犁庭掃穴。

唯一生路,隻有無條件投降,全無保留,舉國歸降。

可汗夜落紇端坐胡床,望著帳外漫天死寂。

百年汗國基業,世代河西霸業,儘數崩塌。

他雙目渾濁,渾身脫力,終於下達了最後的旨意。

“勿戰,勿逃,勿再心存僥幸。”

“舉國卸甲,全境獻土,無條件歸降大天啟。”

“不求存國,不求留地,不求自治,隻求王師入城,保全回鶻老小性命。”

當日正午,甘州回鶻廢除所有戰備、解散全部部族軍隊、撤除所有邊境防線。

以可汗夜落紇為首,九大宰相、各部都督、貴族酋首。

攜帶甘州、肅州、涼州北境全境圖籍、戶籍、軍械、財庫冊簿。

親自出城,奔赴唐軍前鋒大營。

一行人沿河西大道東行,遠遠便望見古浪峽外那片密密麻麻的火器戰陣。

黑壓壓的銃口,昂首的臼炮,列陣如山的鐵騎。

夜落紇在距唐軍陣前百步處停住,翻身下馬,身後九大宰相與眾貴族齊齊跪倒。

他雙手捧上全境土地冊籍,屈膝跪地,伏身叩首。

“甘州回鶻舉國臣服!無條件納降,無寸土保留,無一事私請!”

“自今日起,廢除汗國建製,取消可汗尊號,撤除所有部族武裝。”

“甘、肅、涼三州回鶻屬地儘數歸唐,所有部民編入大唐戶籍,悉聽大唐安置調遣。”

“回鶻上下,任憑王師處置,絕無半分違逆!”

“隻求天朝上軍憐憫,保全族眾性命!”

滿場回鶻貴族儘數隨之跪拜,無人敢起。

百年割據河西、壟斷絲路、雄踞甘涼的甘州回鶻汗國。

在大唐天啟的碾壓兵威之下、在史弘肇的鋒刃之前無條件歸降。

史弘肇立馬陣前,俯視滿地跪拜的回鶻君臣。

“早知今日,何必割據百年。”

“你回鶻舉國歸降,是爾等唯一生路。”

“從今日起,甘、肅、涼全境儘入大唐版圖,河西走廊徹底打通。”

“但你等需記,大唐納降爾部,非是忌憚,隻因我主仁慈,視天下萬族皆為子民。”

言罷,史弘肇傳令即刻接收甘州、肅州所有城防、軍庫、草場、戶籍。

解除回鶻一切部族權力,收繳銷毀全部武裝。

遣唐軍小隊入城維穩接管全境秩序。

飛報郭帥,甘州回鶻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