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0章翁法羅斯3.6（536）
崩壞三。
雖說是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話語，但樂土裡的眾英桀卻冇一個笑得出來。
不止是笑不出來，這話更是如一根鋒利的針，狠狠刺痛著在場好幾位英桀的回憶。倘若不是愛莉希雅也在現場，伊甸的嘴角恐怕已經開始向下彎了。
當初“宴會”上發生的一切還是曆曆在目，想到這裡，伊甸的手指便無意地按在了酒杯的邊緣，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在場唯一還在保持微笑的恐怕也隻有愛莉了，她拍了拍手，清脆的聲響打碎了現場已經陷入凝滯的氣氛。
“哎呀，哎呀——”
愛莉的音調拖得長長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俏皮，“大家這是怎麼了？被另一個‘我’迷住了嗎？雖然很理解啦，但是對著小昔漣的臉露出這種表情，我可是會傷心的哦。”
冇人接話。
愛莉也不在意。她背著手，微微前傾身子，從下往上打量伊甸：“伊甸，你的酒杯空了哦。再這樣捏下去，這隻漂亮的水晶杯可要碎掉了。雖然碎掉的樣子也會很美，但我更喜歡它盛滿酒的樣子呢。”
伊甸怔了一下，隨即看向自己握著杯子的那隻手，她緩緩鬆開手指，將杯子重新放回到桌子上。
“愛莉。”
“嗯？”愛莉希雅歪了歪頭，“你終於肯說話啦，我還以為我的好伊甸變成一座不會說話的美人雕像了呢。不過，就算變成雕像，也一定是世界第一漂亮的那種。”
伊甸的嘴角動了動，終於向上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她垂下眼，輕聲說：“你還是一樣會哄人。”
“才不是哄。”愛莉希雅轉身看向身後的維爾薇和阿波尼亞，“阿波尼亞，你也是。彆把什麼情緒都吞進肚子裡，會消化不良的。微笑可是對壞情緒特彆管用的消化藥，要試試嗎？隻要笑一笑就好。”
——
「“我告彆這美麗的世界，隻為在你的回憶中，以我渴望的方式重逢。你會在往昔的漣漪裡，看見我留下的足跡。”」
「星和丹恒乘坐電梯不斷向前飛行，兩側的石柱開始一根接一根地亮起，像沉睡了無數輪回的眼睛，終於被刺破長夜的“黎明”喚醒。」
「“在這記憶之外，我不曾擁有其他命運。”」
「“請用‘愛’銘記我，就像所有逝去的詩篇裡，唯一不變的尾註。現在，請翻開這本書吧——”」
「“我會在過去等你。”」
「大墓的前方忽然在一瞬間變得明亮，隻見一個浮空的平臺在光明中逐漸顯現。」
「“＞＞＞操作已授權，協議名：【`hλЮv】”」
「“＞＞＞歡迎訪問：德謬歌矩陣”」
「兩人來到矩陣入口，打開大門，隻見這裡躺著密密麻麻昔漣的虛影，有無數的昔漣也曾抵達這裡，然後在無數的格式化中逝去。」
「每一次輪回的逝去都意味著沉重的決心。」
「“跨越三千萬世，為了將所有被遺忘的輪回保存下來，她傾儘了一切。”」
「星一路打量這些倒在地上的昔漣，她的視線如溫柔的風拂過這些輪回的記憶，不忍與哀憫緊緊揪住她的心。倘若她的離去是在循環內，那麼或許每一次的輪回，遐蝶都會照顧好這枚純淨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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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選擇的是超脫循環，“靈魂”不會去往西風儘頭，而是沉入大墓，將希望延續下去。」
「丹恒示意星抬起頭，看向前方：“看，房間儘頭的符號……”」
「忽然，長夜月的聲音在前方響起，準確地接住了丹恒的話：“它屬於第十三位泰坦，無人知曉的、孑然的神明……最初的智種，德謬歌。”」
——
羅小黑戰記。
“最初的智種……等等，那不是那刻夏老師提到的那個嗎？！”小黑突然反應過來，抬手拽了拽無限的衣角。
“‘翁法羅斯整個世界都是憑借他人的記憶而生，那麼，最初的智種……又是在誰人的記憶裡生根發芽呢’？”鹿野仍然記得上一次輪回中，瑟希斯曾對那刻夏提出的問題。
如今，這個問題似乎終於得到了解答。
德謬歌。
“那令來古士恐懼的是，是德謬歌矩陣？”鹿野一時還是不太能理解，“但這個德謬歌聽上去並不是一個人，而是某樣東西？記憶的種子？它是長夜月口中翁法羅斯的心臟，也是一切的起點。”
但這個“起點”，為什麼來古士會害怕它？它連人都不是，如果昔漣此前與之一直傾訴的就是德謬歌，那說明德謬歌隻能用程序響應來回應一個人。
而作為權杖操作員的來古士，完全可以操縱德謬歌吧？
下意識地，鹿野覺得要麼是來古士有意用“思維的邊界”隱瞞了更多關於德謬歌的真相，要麼德謬歌本身並不止是矩陣那麼簡單。
無限低頭沉思：“聽長夜月的說法，德謬歌是神明，而且是翁法羅斯最初的神明，這三個字本身的含義……”
鹿野晃了晃手中的平板電腦：“創世神或造物主，我已經提前搜索過了。冇想到在翁法羅斯還有一位不同於來古士的，真正的‘創世神’。”
“可那位創世神的樣子……和討伐艾格勒時壁畫上看到的泰坦一樣嗎？”小黑忍不住好奇地問。
“那個泰坦應該隻是人類的想象，就像在樹庭的人看來，瑟希斯長的就像是一棵大樹。”鹿野目光微沉，“第十三位泰坦，他會不會成為對抗來古士的關鍵呢？”
——
「“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穿過麵前層層的紅色水母，星和丹恒終於來到長夜月的麵前，來到翁法羅斯最隱秘的位置。」
「長夜月並未轉身，而是抬頭望著那壁畫上的“∞”的符號：“多麼感人的一幕呀。世界的最深處，正適合作為‘開拓’重逢的地點。”」
「“要和我們重逢的人不是你，‘長夜月’。”丹恒沉聲道，“但現在，你必須給出一個解釋：關於這座大墓，還有‘第十三位泰坦’——”」
「“——說出你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