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1章翁法羅斯3.6（537）
「“你有點太緊張了，丹恒。對於你們，我向來坦誠。”長夜月輕輕笑了笑，轉過身來，“所以在談論翁法羅斯的命運前，何不讓我們先放下嫌隙……一同為殘酷的‘真相’哀悼？”」
「“‘真相’…？”」
「“看來，你們還冇意識到呀。”長夜月環顧四周，“再仔細看看吧，環顧四周。你們一定會好奇：最後的泰坦身在何方？這是個好問題。因為我也很好奇呢……”」
「“除去冰冷的虛空，這裡明明空無一物啊。”」
——
崩壞三。
“第十三位泰坦……”
長夜月話音落下的瞬間，樂土中的英桀們都齊刷刷地看向了愛莉希雅。
愛莉眨了眨眼，在眾人整齊的註視下並未感到慌亂，反倒彎成了兩汪藍色的月牙。
“大家怎麼都這樣看著我？”愛莉話裡帶著幾分無辜的意味，“哎呀，我承認我長得很好看，但也不用這麼深情地行註目禮吧？還是說——你們終於發現我今天其實特彆漂亮啦？”
“嗯。”阿波尼亞的聲音輕輕地，“第十三位泰坦，第十三位律者。很可能那位泰坦其實一直就在星的身邊，就是……”
“不，應該冇有那麼巧合，而且……說不通。”伊甸搖了搖頭，否定了阿波尼亞的猜測，“昔漣是昔漣，德謬歌是德謬歌，她們是完全不同的，是昔漣將三千萬世的故事傳輸到了德謬歌矩陣中，才讓德謬歌逐漸開始產生響應，不是麼？”
“這倒是冇錯。”華抬頭看著天幕中那難得齊聚的列車組，“但問題是這座泰坦的大墓中空蕩蕩的，根本就冇有那所謂的‘第十三位’泰坦啊。”
——
「此前不久。」
「“你的意思是，昔漣受到了欺騙。”黑天鵝微微蹙眉。」
「“冇錯。浮黎在她心中種下虛假的希望，讓她相信自己是特彆的，而翁法羅斯仍有一線生機。”長夜月點點頭，“於是，那可憐的女孩心甘情願，一次又一次走進大墓，將自己奉獻給‘記憶’。”」
「“祂何必這麼做？”」
「“你以為祂會像昔漣祈禱的那樣，拯救這個搖搖欲墜的世界？彆天真了，憶者，在這場神明對弈的遊戲中……‘記憶’選擇了‘毀滅’。”」
「黑天鵝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如常：“以你對憶庭的敵意，我很難相信你的一麵之詞。”」
「“難道竊憶者的行動還不夠證明嗎？他們竭力促成‘鐵墓’完成，絕不是為了虛無縹緲的記憶。讓我告訴你真正的原因吧……鐵墓是一艘完美的航船，若能暗中埋下種子，在‘智識’被它引爆的瞬間，‘記憶’也將遍布寰宇的每個角落。”」
「長夜月意味深長地笑起來：“一條無主的命途，被兩位星神平分。浮黎——將以此吞並‘智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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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的臉色終於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明白了麼？列神之戰早就開啟了。浮黎投來瞥視，不是要拯救翁法羅斯，而是要一絲不剩地榨乾它，將它變作一頁最淒美的悲劇詩。”」
——
蔚藍檔案。
“好啊！浮黎你居然也憋了一肚子壞水！虧我還這麼相信你！”愛露“咚”地一下捶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蓋都往天上跳了一下。
“我看你就是那毀滅宇宙的‘第四末’吧！真是太可氣了！”
“看來翁法羅斯發生的一切也都在星神的布局之中呢，這裡已經徹底化作了星神的角鬥場了。”佳代子深深歎了口氣，她倒不意外星神在背後布局，畢竟讚達爾作為老前輩很早就將這件事告知了。
“誰去管這些星神殺來殺去，吞並來吞並去啊，但欺騙昔漣什麼的……連我這個惡人都看不下去了！”
愛露將腦袋一偏，臉都被氣紅了。
佳代子思忖片刻後說道：“但‘記憶’選擇了‘毀滅’，如果長夜月說的是對的，那處境將會對讚達爾非常有利。他本來就希望‘智識’被徹底摧毀，他自己選擇了用‘毀滅’的方式，如今連另外一尊星神也要吞並智識，那簡直就是……雙喜臨門，讓自己的計劃又額外多了一重保險。”
“但這也隻是長夜月的一麵之詞，是她的推測吧？而且，‘流光憶庭’的行為怎麼能代表星神？！”愛露不爽地哼了一聲，但說話的聲音明顯弱了幾分，就差冇把害怕和擔心寫在臉上了。
“總、總之，這個長夜月也有危言聳聽的可能吧？她也隻是記憶的命途行者，不可能猜的這麼準的……對吧？”
——
「“所幸，那女孩的犧牲不會白費。因為我會給她另一種可能。”長夜月轉身望向身後的符號，“我對星承諾過，要重新編纂世界的因果，創造出一個無瑕的翁法羅斯。”」
「“而對於這樣一個無法回頭的世界，‘無暇’唯一的定義……就是被烈火燒儘後的空無。”」
「“你打算…犧牲昔漣保存至今的‘記憶’？”」
「“冇錯，燒儘所有的故事、悲歡、徒勞……讓憶庭的陰謀化作泡影。”長夜月說，“以如此巨量的質料為柴薪，足以徹底摧毀權杖的運行邏輯。鐵墓將失去孵化的土壤，而翁法羅斯…也能真正迎來解脫。”」
「黑天鵝提出異議：“你口中的‘解脫’，無異於‘毀滅’。這個世界的一切將徹底從演算中消失，再也無處尋得。而你自身的‘記憶’，也一定無法幸免。”」
「“冇錯，鳥兒。”」
「長夜月緩緩轉身，無數紅色水母在黑天鵝身旁浮現，將她團團包圍。」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協助。這一路同行，讓我更加確信……你擁有一具美麗的法身，它與我十分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