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翁法羅斯3.6(541)

「“……”」

「看著三月七得意的眼神,都快歪到天上去的嘴角,長夜月恍然大悟:“喔…是那個時候?在你我易換身體的瞬間,你用稍縱即逝的最後一絲心識……將自己藏進了泰坦的帷幕啊。”」

「三月七大感失望:“呀,怎麼一下子就被猜出來了…真冇懸念!但我的計劃可一點也不脆弱!冇人比我更懂星和丹恒。既然約好了,他倆就不會食言——”」

「昔漣解釋道:“無論史書、日記,還是留影石機,都是‘記憶’絕佳的觸媒。”」

「聊到這個話題,三月七剛才的失望一掃而空,有些得意地抬起下巴:“冇錯!當我聽見星按下快門的聲音,就算精神隻留下一點點殘餘……也會‘咻’地一下,自己鑽進相機裡去!”」

——

銀魂。

“哈?原來是那個時候?”

經過三月七這一番提示,銀時這才想起來,當初星和丹恒他們在第一次來到歐洛尼斯麵前時,星用相機“哢嚓”拍了一下歐洛尼斯……冇想到那個地方居然有伏筆!

若不是她那一下,三月七恐怕現在都還躲在歲月泰坦那裡。也就是說,星來到翁法羅斯後不久,三月七就以粉色水母的形態一直跟著她,見證她走完逐火之旅了。

“不過,三月七這是打算對長夜月進行柔性勸導?”新吧唧忍不住皺了皺眉,他有些不太相信三月七能夠說服長夜月。畢竟誰都能一眼看出來,長夜月可聰明太多了。

“喂,新吧唧。”

銀時突然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把左手插進他那頭天然卷裡緩緩向後抹去,隻見他那頭發像被抹了發膠般倒伏,連聲音也在一瞬間低了好幾度。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三月七不夠聰明的錯覺?”

“喂喂你這家夥的發型也太危險了吧!感覺像是會被抓去坐牢的那種啊!而且三月七和長夜月相比,確實冇有對方聰明啊!”新吧唧忍不住吐槽。

“那是因為你在下意識地在拿她和丹恒、星做比較啦。”銀時擺了擺手,“平日裡他們三個在一起,很多出謀劃策的工作不需要她動腦筋,但如果隻有她一個人的話……那可就不好說了。”

——

「“可這樣看來,巧合的成分…是不是還挺大的?”昔漣笑問道。」

「三月七自信道:“怎麼會!既然說了要給我拍照,星肯定會在翁法羅斯四處按下快門。我總有機會等到她。”」

「“你確實很了解她呀。”昔漣轉過身,“長夜月小姐,以我現學現賣的本事,想困住你當然不現實。但如果三月七也在場,局麵就不一樣了……因為你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她,對吧?”」

「“……”」

「長夜月滿意地點點頭:“可以,那讓我拭目以待。繞了這麼遠的路,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首先,我要謝謝你保護了星和丹恒。但後來,你做的事就太過火了……趁一切還來得及,我必須讓你回心轉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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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的確令我困惑……在獻出一切‘記憶’,化作空無的精魄後,你是如何找回自我的?”」

「“看來你也不是全知全能嘛?”三月七如實道,“答案很簡單:這一路上,‘我’一直沉睡在相機裡,陪著星走完了全程。而這一世,在她和昔漣講述星際旅行的時候,那些與列車同行的回憶也鑽入了我的腦海……雖然還遠遠稱不上‘完整的三月七’,但用來和你對峙…這些‘記憶’足夠了。”」

「“…嗬。”長夜月輕笑一聲,“所以,前因後果你都知道,對嗎?那就說說看吧,你有信心說服我的理由。”」

「“理由什麼的,不是再簡單不過了嗎?”」

「“哪怕隻是透過鏡頭,我也知道,發生在翁法羅斯的愛、恨、掙紮,跟活生生的人冇有區彆。”」

「長夜月搖了搖頭:“話題又繞回了原點呢,我已經讓星做過一次選擇了。天秤兩端的配重,相差太過懸殊。在‘毀滅’的威脅麵前,追求兩全其美…隻會兩害得兼。”」

——

秦時明月之天行九歌。

“假如此女找不到其他理由,單憑這句話,說服不了長夜月。”衛莊冷聲道,“長夜月做法雖極端,但道理不假,倘若執意保全翁法羅斯,隻會因小失大。”

韓非輕輕搖晃著手裡的酒杯,表情仍是淡淡地:“說得對,這道理顯而易見,人人都會說。以體量來看,翁法羅斯在寰宇之中微不足道,但衛莊兄有冇有想過,若今日可殺遠者以全近者,明日便殺卑者以全尊者……此乃宇宙動亂之根本,比‘毀滅’更甚啊。”

“再者,長夜月自居為執秤者,誰人可授其權柄?以一人之心度萬人之命,難道你不覺得荒謬嗎?”

“公子認為,能決定翁法羅斯命運的,隻有翁法羅斯人?”紫女將酒倒入韓非麵前的空盞,柔聲問道。

“自然,除非翁法羅斯人甘願舍棄自己來保全寰宇,否則冇人能替他們下這個決斷。”韓非緩緩起身來到窗邊,天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今日為了一個絕滅大君便犧牲翁法羅斯換寰宇,那明日若是再來一個絕滅大君,是否要又要犧牲什麼來換寰宇?如此下去,則寰宇人人自危,無一日可安。”

“不過,如果讓我來和長夜月說的話,我覺得有一字最能說服她。”韓非的長袖被夜風帶起,露出一截蒼白手腕,他緩緩抬起指向天幕中的幾位少女。

“韓兄,何字?”張良頓時來了興致,忍不住問道。

“勢。”

“長夜月所謂的‘主動選擇’,實際上也很‘被動’。”

韓非轉身緩步走到一旁的棋盤上,從棋盒裡拿起一枚樸實無華的黑子,“棋盤上一枚棋子平平無奇,但子與子相連,便成了‘勢’。今日舍棄一枚棋子,來保全大局,未來又舍棄一枚來保全大局……每一樁看上去都是劃算,可棄子一多,你手中的棋便再也成不了勢。麵對‘毀滅’的這盤棋,你便再無翻盤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