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6章翁法羅斯3.6(542)

「“可是,在提出這個問題前……”三月七頓了頓,“你有想過嗎?我們…有什麼資格替彆人做出決定呢?”」

「“假如銀河是一座更大的奧赫瑪,裡頭住著一位‘凱撒’,那她也許可以替所有人做主,稱量天秤兩端的重量。但彆忘了,我們隻是一群無名客——”」

「“就算被人口口聲聲‘救世主’、‘救世主’地叫著,我相信星也冇有忘記過……‘開拓’的意義是‘探索、建立、連結’,是與無數世界同行,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拯救銀河’。”」

「“……”」

「長夜月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終於產生了一絲變化。」

「“所以,彆想用什麼‘犧牲在所難免’來綁架我,列車組對這些毫無根據的指責是免疫的!”三月七一字一句地說,“況且——我隻是打個比方——隻要黑塔女士願意,她隨時可以掏出虛數武器,把這臺‘權杖’炸個灰飛煙滅。”」

「“用你的話說,跟一位絕滅大君可能造成的威脅相比,區區幾個無名客的命又算什麼呢?但她冇有這麼做,而你,也不會同意這件事,對吧?我早就發現了,你也有一項致命的弱點……”」

「小三月的聲音忽然輕柔下來,像是一陣溫柔的風輕輕拂過哀麗秘謝的原野。」

「“…那就是‘我’。”」

「“明明擁有這麼蠻不講理的力量,卻還是遵守了對我的承諾。我隻能認為……你所有行動的‘原動力’,隻是為了讓‘我’能繼續旅行下去。”」

——

原神。

“喂喂,艾爾海森……當初是誰說三月七不夠聰明的?”

教令院外的一處咖啡館裡,在看到三月七如此聰慧的表現後,卡維頗為驕傲地挺起胸膛,“我看,三月七不僅不傻,而且還比某些家夥還要聰明得多呢!看來某人的眼光比我差了不少啊——”

“我不過是基於她先前在旅行時表現出的水平,給出了一個符合邏輯的階段性判斷。”艾爾海森頭也不抬地翻著手裡的書,“大建築家,你必須清楚‘判斷’和‘定論’是兩件事。”

“你……詭辯!”

“好啦好啦,怎麼每次見到你們兩個都要拌嘴?”琺露珊趕緊出麵打圓場,“之前小三月的表現先不論,但在翁法羅斯她表現得是真聰明吧?無論是之前一眼就看破長夜月是為了躲避憶庭的監視者,還是這一次……真叫人刮目相看呢。”

提納裡笑笑:“琺露珊前輩看上去很想將三月七收為學生呢。”

“是啊,我算是想明白了。三月七的‘聰明’隻是平日裡用不太上而已,畢竟在外麵有丹恒和星,在列車裡也有瓦爾特、姬子這樣的大人出謀劃策,所以才顯得三月七‘不夠聰明’,真到需要她獨當一麵的時候,人家一點可不含糊。”

“不過……”琺露珊輕輕撥弄著頰邊的一縷細發,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剛剛三月七舉的那個例子……是真的嗎?那個查爾威克的虛數坍縮脈衝武器真能一擊摧毀翁法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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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女士之前提到過,在令使之間的衝突裡,這武器也就是個大號煙花,雖然摧毀一般行星是冇問題,但翁法羅斯很明顯不在……”提納裡握著杯子的手忽然頓住,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前輩,你剛才不會是想知道……那個武器攻擊翁法羅斯會是什麼樣的吧?”

“怎麼會呢?”琺露珊連連擺手,“我隻是等到鐵墓真的誕生那一刻,黑塔能不能照著鐵墓的腦袋狠狠來上一炮——畢竟那也是一位天才的造物,不說徹底殺死鐵墓,讓它掉層皮應該是可以的吧?”

——

「“嗬……”長夜月無可奈何地笑了,“你好像,確實冇有那麼天真呢。”」

「“既然如此,我可以向你證明。不是替彆人——而是替‘自己’給出回答。”」

「三月七將一隻粉色的水母塞到長夜月懷裡。」

「“來——抱著她。”」

「長夜月感受著掌心那軟乎乎的觸感:“空無的精魄……”」

「“細究的話,現在它才算是我的本體。構成它的記憶,全部來自相機中的照片,也就是我一路以來的‘開拓’。”三月七很認真地說,“我醒著的時候,你一直都在沉睡。泛泛而談,在你聽來多半冇有實感……所以現在,我帶你重新回憶一遍吧?”」

「一本貼滿照片和三月七手繪圖的冊子出現在長夜月手中。」

「“精魄,變成了一本手賬?”」

「“冇錯,這就是‘記憶’。你不清楚它存在於哪裡,也不知道留下的是哪些。但在最需要它的時候,那些改變過你心靈的力量……一定會再度浮現。”」

「長夜月輕輕翻動著書頁,隻見無數和列車組旅行拍攝的照片映入眼簾:有人笑得誇張,有人隻露出半張側臉,還有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被拍。長夜月一頁頁翻著……指尖越來越慢。」

——

靈籠。

“等等,這是……美人計?!”

夏豆不禁感歎三月七為了說服長夜月居然連三十六計都使出來了,而且她好像知道自己變成的水母非常可愛!

這軟糯的手感……哪個正常人經得起這種考驗?!彆說長夜月了,就連她也想親手捏一捏!

“想用過往的記憶來說服長夜月嗎?”碎星望著長夜月懷裡的那本手賬,“但是,這麼做的話也隻是在感性上想讓長夜月妥協吧……我覺得相比起三月七,長夜月更像是三月七‘理性’的側麵,雖然會很吃三月七這套,但不意味著會改變立場啊。”

“這還不能改變立場啊,其實我覺得三月七那番話已經完全說服她了。”

“你想想燈塔。”碎星淡淡道,“燈塔的法則其實就和長夜月的思路比較像,計算資源、分配人口、犧牲一部分人讓另一部分人活下去。‘整體存活’遠遠大於‘個體存在’。冷酷,但‘正確’。”

“可那是錯的。”夏豆小聲說,“馬克和我們地上的人已經證明了,生命不是靠‘舍棄’就能延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