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場的風裹著熱浪,刮得人臉頰發緊,一排穿著卡其綠軍裝的新兵趴在地上,槍托死死抵在肩窩,額角的汗水順著眉骨往下淌,滴在乾燥的地麵上,瞬間就冇了蹤影。

「三點一線!」班長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響起丶強調著,他踩著軍靴大步踱過,厚實的鞋底碾過碎石子,發出醒目的摩擦聲,「要想打得準,準星丶照門丶靶心,差一點都不行!」。

毛奇死死閉著左眼,右眼盯著準星,照門的圓孔裡那一點尖尖,正對著百米外靶子的圓心,一直想穩住雙手,可雙手還是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槍身在風裡晃動著,晃得心慌。

「記住,有意瞄準,無意擊發」班長的聲音稍緩,卻依舊帶著股硬氣「三點成一線,心裡穩了,槍才能打得穩」。

「射擊!」。

「砰丶砰丶砰」隨著班長的一聲命令,12式步槍清脆的槍聲接連響起,穿透靶紙,鑽進泥土中『噗噗』。

「繼續!」

吳青拉動槍栓,將7.92毫米子彈推入槍膛,再度瞄準,扣動扳機,擊發「砰」。

靶場的另一邊,排成密集方陣的士兵隨著負責訓練的長官一聲令下:「成刺刀訓練隊形」。

「踏踏」整齊劃一的正步聲瞬間響起,士兵們踢著標準的正步有序擴散開,迅速形成前後間隔超過三米的訓練陣型,12式步槍整槍長1108mm,全長402mm的刺刀已經穩穩固定在槍管前端上,單刃血槽的高碳鋼刀麵在烈日下寒光一閃一閃,透著淩厲的鋒芒。

「刺!」帶隊長官一聲令下,「殺!」方陣中響起整齊劃一的呐喊廝殺之聲,震得人耳膜發鳴,士兵們同時發力,左臂向前推送,右臂順勢前伸,刺刀直指前方,動作標準而有力。

一聲聲槍響與喊殺聲在訓練場上此起彼伏,清脆的槍聲混雜著班長的嗬斥聲丶槍栓拉動的金屬聲,交織成一片緊張而熱烈的旋律。熱風依舊裹挾著熱浪,新兵們的汗水浸透了軍裝,緊緊貼在後背,勾勒出青澀卻挺拔的輪廓。

現在的婆羅洲,就像是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從軍隊到地方,從經濟到科技,從商業到教育,在經曆了最初起步階段的些許波折後,終於走上了蓬勃發展的階段。

繁忙的工廠,機器每天轟鳴,高高的煙囪不停地吐出黑煙,各式槍枝彈藥從流水線下來,分發到各地的新兵營和地方民兵組織。

地方上,開墾出來的荒地分發那些願意下去農村的流民耕作,隻要每年按時上交一定的糧食就可以了,這對於這些做夢都渴望擁有著自己土地的農民來說,真是天上掉下來的美事,讓他們對於婆羅洲軍政府感恩戴德,擁護婆羅洲軍政府的統治。

坤甸,婆羅洲縱隊主力駐紮的地方街麵上,經常可以看到三三兩兩的軍人,這些穿著又漂亮又神氣新式軍裝的士兵們,常常惹來大姑娘愛慕的眼光和孩子們的追捧,這些軍人和他們以前見過的綠營兵可不一樣,那些綠營兵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什麼都會,就不會做些什麼好事。

婆羅洲縱隊講究軍民魚水情,再加上日夜學習,文化素質水平還是較高的,對於街麵上平常百姓的正常請求幫忙,他們總是樂意搭把手的,甚至會主動幫忙丶伸出援手。

在坤甸的街道上形成了一種對穿軍裝的人崇拜風氣,再加上軍隊的夥食標準高,吃得好,穿得好,造成了從國內過來的流民青壯男子們,瘋了般想要加入軍隊,但是此時的婆羅洲縱隊主力部隊數量上已經進行了控製,隻有極少數人進入主力部隊中,穿上了新式軍裝,讓他們羨慕不已。

更多的是進入治安部隊和民兵武裝中,現在婆羅洲的武裝力量擴充,基本上都是民兵武裝的擴充,除早期經過一些時間訓練,後麵通常每個月訓練一兩天,因此基本上都是不會配發軍裝的,而且都是義務性質進行訓練。

這些民兵武裝負責輔助地方上的治安部隊進行治安,同時也是後續主力部隊的後備役補充力量,是婆羅洲地方的穩定與發展根基。

在軍政府係統下麵的新聞報紙日夜宣傳下,幾乎所有人都已經清楚,軍政府即將對原始部落的那些野蠻人進行清洗了,從訓練程度上的提升就可以看出。

工廠的轟鳴聲也變得更加急促,流水線不停運轉,除了常規的槍枝彈藥,一批批適合叢林作戰的短刀丶繩索和急救包,也在源源不斷的生產出來,運送到各個軍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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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地,一處奢華官邸內,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遮住了窗外的晨光,室內的空氣卻比冬日的寒風還要冰冷,首相亨德裡克·科恩坐在寬大的胡桃木辦公桌後,指節都因為過於用力而泛著白色。

而這都是因為一份來自荷屬東印度的電報,電報上麵『荷屬東印度完全失控』『急切等待援軍』「荷蘭人遭到屠殺」等字眼,像一把把尖刀刺進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