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傳來一陣激烈的反抗聲,隻見一戶人家的門被踹開後,一個身著襯衫的中年男子奮力衝了出來,手裡攥著一把菜刀,用緬語嘶吼著:「我冇有通英!你們是誣陷!我們青年會也是反抗英國的,你們這群家夥不能這樣對我!」話音未落,幾名士兵立刻圍了上去,步槍的槍托狠狠砸在他的身上,男人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磚石路麵。

校官直起身,拍了拍軍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緩步走向那處混亂,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才看清那是一張異常年輕卻毫無溫度的麵孔,眼神透著股冰冷。

地上的中年男子還在掙紮,額頭淌著血,依舊用混雜著緬語和生硬漢語的聲音咒罵丶辯解。

「青年會?全稱應該是緬甸佛教青年會吧?」校官輕聲重複了一遍又補充著,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喧鬨瞬間一靜,他蹲下身子,抓住他的衣領,語氣平淡地近乎殘忍:「英國人走了,你們就該乖乖聽話啊,搞這些小動作,那不就是找死嗎」。

說完,他站起身,對著圍在一旁的士兵淡淡吩咐:「嘴太硬,一並帶走。家裡人看住,敢跑,按同罪處置。」

士兵轟然應諾,像拖死狗一般將那中年男子拖走,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在濕熱的空氣裡迅速引來蚊蟲。街巷深處,踹門聲丶嗬斥聲丶哭喊聲依舊此起彼伏。校官重新靠回牆邊,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支煙點燃,火光在黑暗中明滅。他望著這座在夜色裡顫抖的城市,望著那些殖民風格的尖頂與搖搖欲墜的竹棚,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英國人留下的秩序,已經碎了。而他們北方軍,正在親手搭建新的秩序。

像緬甸佛教青年會這些民族主義者,就該被掃進曆史的垃圾堆中,在北方軍在前線和英國人殊死拚殺,用鮮血將英國人趕出這片土地的時候,這些人躲在後方,既不敢拿起槍直麵英軍的刺刀,又不甘心北方軍控製緬甸,整日裡打著『民族獨立』的幌子,煽動民眾丶挑起內亂丶控製商戶哄抬物價,聯絡地方土司丶破壞後方穩定,妄圖在北方軍的戰果上,建起屬於他們的小圈子。

為了徹底打掃乾淨屋子,建立起全新的統治秩序,一場遍及大半個緬甸的軍事清洗,就此開始展開,所有阻礙北方軍統治的勢力將被連根拔起。

遠處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可仰光的夜色依舊濃重,搜捕的喧鬨並未停歇。這場席卷緬甸的軍事清洗,才剛剛開始,而這座飽經滄桑的城市,註定要在鐵血與烈火中,迎來一場全新的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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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軍隊在緬甸的慘敗再也無法被遮掩,噩耗炸響倫敦,戰爭爆發前,倫敦的市民甚至都不知道英國派遣軍隊對緬作戰,結果現在突然爆發英國人在緬甸傷亡幾萬人的大慘敗,讓整個倫敦瞬間陷入一片混亂與恐慌之中,昔日繁華有序的都市,一夜之間被陰霾籠罩。

消息傳開,最先反應的就是金融領域,倫敦金融城率先陷入恐慌,投資者們爭相拋售手中的股票,尤其是與殖民統治丶海外礦業相關的股票,股價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暴跌,無數資本瘋狂外逃,銀行櫃臺前擠滿了兌換黃金丶提取現金的民眾,人心惶惶,整個金融體係瀕臨動蕩。

輿論上更是一片嘩然,英國主流媒體《泰晤士報》頭版印著醒目的黑框標題,加粗的字體格外刺目:「英軍慘敗,印度次大陸受威脅」,字裡行間滿是焦慮與警示,詳細刊登了英軍在緬甸的傷亡人數,潰敗細節,將這場慘敗的嚴重性赤裸裸地呈現在民眾麵前,街頭巷尾,街頭報童舉著報紙,扯著嗓子嘶吼:「仰光大敗,幾萬大軍全軍覆冇!英軍慘敗緬甸,傷亡慘重!」。

有人搶過報紙,隻見報紙上赫然寫著:「仰光大敗,帝國在東方遭遇空前挫敗!」

恐慌迅速蔓延至普通民眾之間,倫敦各地相繼出現搶購食品丶囤積物資的風潮,商店貨架上的麵包丶食用油被一搶而空,雜貨店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民眾爭相儲備生活物資,生怕局勢進一步惡化陷入物資短缺的境地。

與此同時,悲傷與憤怒交織的情緒在倫敦街頭蔓延,此次慘敗中,英軍第3本土師丶英印師及各旅的白人軍官傷亡丶被俘者眾多,他們的家屬得知消息後,瞬間陷入崩潰,哭成一片,無數身著黑衣的家屬聚集在街頭,舉著親人的照片,高呼抗議口號,譴責英軍指揮官喬治·懷特少將指揮不力,決策失誤,才導致如此慘重的傷亡,要求當局嚴懲喬治·懷特少將,給戰死丶被俘士兵丶軍官的家屬一個交代。

抗議的人群越來越多,口號聲丶哭泣聲丶怒罵聲交織在一起,將整個英國拖入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唐寧街陷入緊急狀態,內閣召開帝國防務大會,印度事務大臣丶陸軍大臣及海軍高層悉數出席,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長條會議桌兩端,軍政要員們麵色鐵青,彼此間的爭執聲此起彼伏,打破了往日的秩序。首相阿斯奎斯端坐主位,眉頭緊鎖,指尖反覆摩挲著桌上那份標註「絕密」的英軍傷亡報告,報告上的數字如同尖刀,狠狠刺在每一個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