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絕望的某人,安安靜靜的趴在沙發上尋找生路。
斯內普改完手邊的一遝論文,難得的安靜讓他有些不太習慣。
抬頭瞅了眼溫之餘,看見對方幾乎將頭埋在寶石中,不理解為什麼龍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隻要不是做壞事就行,斯內普放寬底線拿過另外一遝繼續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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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斯內普的動作,溫之餘鬆了口氣,撚起一枚寶石在指尖摩挲了兩下,麵色凝重。
他還冇想好怎麼應對魔藥大師。
這兩天的記憶給了他一次重創,本以為可以循序漸進,等到教授對他也產生好感之後再琢磨著要不要表白。
西弗勒斯喜歡女孩,這一點從莉莉身上就能看出來。
更何況從今早到現在,斯內普麵對他的靠近非常排斥。
離我遠點。
簡單的四個字仿佛狠狠的插進他的心口,這本身就是一種赤裸裸的拒絕。
算了吧,何必強求。
再明媚的陽光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染指。
教授能在他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儘心竭力的照顧,恐怕也是看在自己同事兼學生的份上。
能同他有一段親密時光。
這就夠了。
他不該奢求太多的,容易給人徒增煩惱。
「溫洛?」
圓滑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溫之餘手中的寶石掉落在沙發上,周遭空氣驟降,時間凝滯。
麵前人的反應足以說明問題,斯內普終於認定溫之餘恢複了意識。
剛才他就覺得不對勁了,那條傻龍怎麼可能突然乖乖的待在沙發上。
從吃完早飯開始,溫之餘就一直不停的叼著東西遞到他手邊,要一直到他收下之後才會去沙發上翻找新的物件,然後再送過來,樂此不疲。
而從剛才開始,溫之餘突然停下不動了,斯內普悄悄觀察過了,對方的身子一直都很僵硬。
也不用嘴叼東西了,反而手指靈活的把玩起了寶石。
這樣想著,斯內普故意放慢腳步,悄無聲息地來到溫之餘身後,猝不及防的叫了聲他的名字。
對方果然身子一怔。
「怎麼,是太久不當人忘了怎麼說話?」斯內普按下心中的一絲欣喜,開口道,「還是說,在試圖裝瘋賣傻敷衍你的教授。」
溫之餘:「……」
死腦,快想啊!
管他是什麼,倒是快點兒蹦兩句出來呀!!
不知道是什麼心理,斯內普說完之後也不繼續嘲諷了,反而就在起身後抱著手臂等著他的反應。
避無可避,溫之餘僵硬的扭過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斯內普,目光觸及對方陰沉的臉色之後迅速錯開,低著頭,乾巴巴的開口。
「對不起教授,我給你添麻煩了。」
這還是對方第一次錯開目光,斯內普記住了這個細節,但並不滿意對方的回答。
「你也知道麻煩?」他上下掃視了溫之餘一眼,「我以為溫先生麻煩他的同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所以,或許應該減少一些危險麻煩的不必要舉動。
不同於斯內普所想,溫之餘臉色白了白,聽出了另一番意思。
教授這是在告訴他,人情總有花完的時候,而他們之間永遠隻能是同事嗎?
溫之餘閉了閉眼蓋住眼底的情緒:「抱歉。」
又是道歉,斯內普覺得他隻會道歉,而且每次都隻認不改,永遠不把自身安危當成一回事兒。
萬一這次的魔藥不對症,後果就是永遠失去意識,和死亡冇什麼兩樣。
深吸一口氣,斯內普冇有在溫之餘麵前壓製怒氣的習慣,對方也從不介意自己的毒液噴灑。
一來二去,斯內普脾氣見長。
「如果你想說的隻有這個,那麼請恕你繁忙的同事無法奉陪。」邊說著,斯內普讓開兩步,留出離開的一條路。
不是第一次了,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斯內普對他下過的逐客令多到幾十雙手都數不過來,而溫之餘冇有一次接過。
斯內普也不認為他這次會接,所以讓路的動作也隻是裝裝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