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斯內普腦海中還依舊回蕩著老者的那句警告。
「那位溫大少主極其擅長騙術,為人冷冽瘋狂,眼中除了利益彆無他物,
不管你們認識的他是什麼樣的,在下也隻能奉勸一句,他說的話,做的事,不可聽,也不可信。」
「信他的人,如今墳頭草都幾米高了,你們可彆去以身試險……」
後麵的話他聽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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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不知道老者後麵又和他們說了什麼,或許是勸慰,又或許是告誡。
反正就是那樣,對方口中的人與自己認識的天差地彆,仿佛根本就不處在同一世界,或許一切都隻是他的幻想。
殺人而已,他見過的。
斯內普這次冇有用飛路網,聽完交談後,他推開了校長辦公室的大門,艱難的邁著步子往地窖走。
走到一半,他轉路去了黑湖。
夜色暗湧,月光微弱,被厚重的雲層遮蓋著,光線射入黑湖,被吞噬了個徹底。
垂眸望著漆黑的湖麵,斯內普突然的發出一聲低笑。
仿佛是在打破沉靜,也仿佛是在嘲笑自己,魔藥大師突然抬起左手,目光觸及手腕上的那抹紅色。
怒氣使然,右手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扶上紅繩,靈活的指尖從肌膚和紅繩間隙間穿過,眼看著就要將紅繩取下。
感應到主人的動作,紅繩上的陣法微微觸動,金光隱約的閃爍了幾下,但很快就暗了下去。
斯內普的動作停滯在最後的反扣上,暗淡的金光表明了製作者的態度。
除非主人親自取下,否則紅繩永遠不會掉落。
所以他動手時,陣法觸動了,卻冇有阻止。
他還是猶豫了,觸及紅繩,斯內普的右手指尖幾乎是止不住的發抖。
原本輕輕一扭就可以取下的紅繩硬是在主人的不作為下,依舊戴在手腕上佁然不動。
最後,斯內普泄氣似的用右手捂住紅繩,閉上眼睛不再去看。
可手中一再收緊的力道,導致左手手腕的骨骼隨之發是有出咯咯的異響聲。
掌心跳動的脈搏極速而淩亂,失去了玉佩隨時調節溫度,夜晚的涼風將他吹的周身冷意遍布。
腦海中老者的話不斷回蕩徘徊。
不自覺的,他想到了上次跟著鄧布利多去幽泉的那天晚上。
血池旁,他被數根藤條捆綁著,對方的右手掐在他的脖子上,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再後來,他說:「比起彆的,我更在意價值。」
那個人冇有價值,所以即使再忠心,也還是被他殺了。
那麼他呢?他身上,又有什麼值得對方關註和欺騙的呢?
利益,價值?還是對方口中那從不曾宣之於口的愛意?
你說過喜歡我,你說過不會騙我,你說過的話太多……
可如果愛意為真,你又怎會對我生出殺意?
還是說,你口中的愛意,不過隻是浮生一瞥,你所做的一切,都也隻是利益的不得不為?
我有什麼值得你圖謀?又有什麼利益值得你親自下場?
斯內普想不到,並且越想越是頭疼。
下午喝下去的緩和劑效果已然消失,早先因過度使用大腦封閉術的後遺症再度襲來,他一感覺到大腦一陣眩暈。
幾乎就快要站不穩當。
溫之餘……你到底想要什麼?
身上的黑袍被風吹起,雲層散開,黑湖旁空無一人。
回到地窖,斯內普再次取出一瓶藥劑喝下,頭疼得以緩解,但情緒卻瘋狂滋生。
比起外麵,地窖內的每一處,在他目光落上去時,對方的身影也隨之在腦海浮現。
站著的,坐著的,趴著的,躺著的……
這裡的每一處,都有他的身影。
又是在這個時候,魔藥大師剛才的理論開始產生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