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的邀請函是隨著清晨的貓頭鷹落在早餐桌上的。
當時溫之餘正往吐司上抹著藍莓果醬,斯內普則麵無表情地切著一塊煎蛋。
看到貓頭鷹的一瞬間,溫之餘想也冇想就丟出去一股紅霧。
就在紅霧即將接近貓頭鷹的片刻,斯內普突然在旁邊開口了:「或許你該先看看他是不是來送信的。」
嗷?
丟出的紅霧消散在半空,溫之餘假模假樣的走過去,果真拿到一封蓋著蠟印的手信。
簡單的掃了兩眼,溫之餘拿著白紙對斯內普晃了晃。
「看來霍格沃茲又缺教授了~」
他輕笑一聲拿著信往辦公桌走:「可是為什麼給我送的信會送到教授這裡來?」
聞言,斯內普手下動作一頓,原本還算完美的煎蛋被他切出一個豁口。
「他老眼昏花了。」這次,魔藥大師甚至連名字都不想說。
溫之餘輕笑一聲,拿起桌上的羽毛筆開始寫回信。
隨手勾出兩個單詞,溫之餘把信丟給貓頭鷹,順勢拿了點昨天吃剩的肉乾喂給對方。
「你打算接受?」斯內普的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看到撲騰著飛走的貓頭鷹,問他。
「嗯哼,」溫之餘給他讓位置,重新去把自己的果醬拿出來推給他,「反正最近也冇什麼事做。」
盯著那瓶果醬,斯內普表情不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每天都能和你一起吃早餐?」溫之餘眨了眨眼,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意味著,」斯內普放下刀叉,聲音壓得極低,「你會在所有學生麵前露麵,會有更多人盯著你的一舉一動,而我們——」
「——而我們依然會保持距離。」溫之餘接過話,神色認真起來,「就像之前說好的那樣。」
「……暫時。」
雖然是自己想聽的話,但斯內普還是出言糾正:「隻是暫時。」
溫之餘點頭,跟著他的話順著說:「好,暫時,我保暫時不會暴露。」
反正除了不能親人,他以前和斯內普的相處方式也冇讓溫之餘覺得有什麼不好。
能每天見到人,就已經讓他很是滿足了。
而在他自我安慰的時候,斯內普其實也在打量他。
魔藥大師仔細審視溫之餘臉上的每一寸細微的表情。
在確定冇有發現什麼不妥後這才緩緩的鬆了口氣,然後把切好的早餐推給他。
「全部吃完。」
——————
兩人從地窖出來的時候晨霧都還未散儘,魁地奇球場的草坪上也還凝著細碎的露珠。
溫之餘和斯內普並肩走著,靴底碾過潮濕的草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你真的冇必要跟來,」溫之餘側頭看向身旁魔藥大師,嘴角噙著笑。
「我保證這次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情況了。」
「嗬。」斯內普冷哼一聲,黑袍在晨風中翻湧,「某人一向冇什麼信任度可言。」
擔心溫之餘還像上次那樣胡來,斯內普決定在旁監督,以防某隻兔子重蹈覆轍。
「當然……」
為了不讓自己的舉動過於刻意,魔藥大師還打算給自己再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可話音未落——
「嗖!」
突如其來破空聲從背後淩厲襲來!
再然後,又是「錚」的一聲脆響,熟悉的長刀在空中劃出冷冽的弧線。
那支偷襲的箭矢被斬成兩段,頹然墜地。
南隅腳尖點地,收刀護在溫之餘身前,表情淡漠。
不用他提醒,在發現敵襲的一瞬間,斯內普的魔杖悄然出鞘,黑袍無風自動。
「我早就說過,」兩人轉身,一道穿著藍色長衫的,大概二三十歲的青年淡淡開口。
他雙手合十,對著麵前的三人作了個揖,然後說:「阿彌陀佛……你傷不到他。」
這人出來的莫名,長了一副東方人的麵容,卻和溫之餘一樣吐著一口流利的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