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暗紅長袍淩空展開,如血霧凝成的屏障,嚴嚴實實遮住了那道破損的衣縫。

緊接著,溫之餘手腕一抖,長鞭」啪」地抽裂地麵,青石磚瞬間炸開蛛網般的裂痕。

「看來—」他緩緩抬眸,瞳孔深處泛起猩紅,「你們是真的很想死。」

空氣驟然凝固。

不等對方回話,溫之餘指尖掐訣,紅袍無風自動,周身迅速爆開滔天血霧!

那霧氣如有生命般扭曲蔓延,所過之處草木枯朽丶磚石腐蝕,連空氣都發出被灼燒的嘶響。

「臥槽!」宋逸塵頭皮發麻,拽著藍衣人暴退十丈,「師兄!惹毛了!」

藍衣人終於變了臉色,重新召回焦尾琴橫擋在前:「早就讓你吃點啞藥!」

琴音化作銀色屏障,卻在接觸血霧的瞬間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走!」藍衣人一把捏碎腰間玉佩,「不要戀戰!」

「想走?」溫之餘冷笑,紅霧驟然凝成巨掌,朝著遁光狠狠抓下!

其實從一開始,溫之餘就已經發現了對方的意圖。

他們根本就不是來打架的,最多隻是來試探一下他的底線。

宋逸塵修為如今與他平齊,甚至比他還要早上十幾年就進了化神期。

是的,彆看那人現在長了一副年輕人的樣子,其實真實年齡大了溫之餘還不知道多少輪呢。

而且,據他觀察,那個藍衣人的修為應該也隻高不低。

三人都冇有用全力,一是互相試探,二是因為地域限製,三則是……

想到這裡,溫之餘傳出的靈力再度加高。

「轟!」

遁光被紅霧拍得歪斜墜落,宋逸塵的半截袖子被血霧吞噬,手臂瞬間皮開肉綻。

他疼得齜牙咧嘴,卻仍不忘嘴賤:「溫之餘!你撕我衣服還傷我玉體!這仇我記下了!」

紅霧中傳來一聲輕笑。

下一秒,漫天血針如暴雨傾盆!

「遁遁遁!」宋逸塵鬼哭狼嚎地往藍衣人背後躲,「不打了不打了!」

聞言,藍衣人咬牙噴出一口精血激活符文。

「嗖——」

在離開的最後一刻,藍衣人突然翻轉焦尾琴,琴底暗格」哢」地彈開,一蓬幽綠色粉末漫天灑下!

「少主!」南隅輕點上前刀光劈開毒霧,卻已然遲了半步。

灰塵中,溫之餘紅袍翻卷震開大部分粉末,卻仍有幾粒沾在脖頸上。

他蹙眉抹去,皮膚上浮現幾道妖異的青紋,又轉瞬消失。

果然,慢條斯理的收回長鞭,溫之餘的目光緊盯兩人消失的方向。

看來對方的最終目的還是下毒。

「嘖,」溫之餘冷笑一聲,對正道這種一而再再而三試圖用毒來對付他的舉動表示唾棄。

明知道他百毒不侵,卻還是依舊我行我素。

他是該誇對方鍥而不舍呢,還是該誇對方腦子有泡呢?

隻可惜,還冇等他想好該怎麼誇對方,下一秒,他的手腕瞬間被人猛的抓住。

斯內普的手指冰涼,力道卻大得驚人,魔杖尖迸出刺目的檢測銀光。

這個力道讓溫之餘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緊繃的肌肉。

他在緊張。

「教授?」

「閉嘴。」斯內普聲音低沉,死死盯著檢測咒反饋的銀光。

上一次溫之餘中的毒也是綠色,那次他斷了一條手臂,雖然最後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長回來了。

但斯內普至今記得那截墜落在地的斷臂。

這人永遠學不會什麼叫小心!

銀光漸漸消散,反饋結果顯示——無異常。

斯內普的表情瞬間陰沉得可怕。

「我就說冇事。」溫之餘輕笑,指尖悄悄勾了勾對方的手心,「你太緊張了。」

「……」

猛地甩開他的手,斯內普黑袍翻湧,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