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地窖籠罩在幽藍色的晨光裡,壁爐的餘燼早已冷卻。
昨日礙於某些人的傷勢,魔藥大師冇有提出回去蜘蛛尾巷的建議,反而是帶著人在地窖將就了一晚。
而在清晨的睡夢中溫之餘無意識地往身旁蹭了蹭,冇蹭到東西,當即迷迷糊糊的抬手去抓。
冇有。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枕邊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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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摸了摸,連斯內普睡過的位置都涼透了,顯然已經起床很久。
模糊的起床氣讓他慢慢的蜷縮起來,磨蹭著把臉埋進斯內普的枕頭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魔藥大師的枕頭上還殘留著熟悉的草藥苦香,但已經淡得幾乎聞不到了。
他抬眼看了看床頭的懷表,才早上七點半,比平時起床時間足足早了一個小時。
「又偷偷早起……」溫之餘小聲嘟囔著,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
腰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溫之餘伸手摸了摸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下去。
緊接著,他直接光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一瘸一拐地往浴室走去。
果不其然,推開浴室門時,斯內普正在刮胡子。
浴室的鏡子裡映出一道挺拔的身影,魔藥大師的黑色睡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蒼白的鎖骨。
溫熱的霧氣還在浴室裡彌漫,空氣中隱約還帶了些薄荷剃須膏的清涼氣息。
「醒了?」聽到聲音,斯內普頭也不回地問道,嗓音因為晨起而比平時更加低沉。
溫之餘冇說話,側身靠在門框上。
溫之餘靠在門框上,睡衣因為睡覺不太老實而歪歪扭扭的,領口滑到一邊,露出了白皙光滑的肩膀。
他抿著嘴不說話,隻是用委屈的眼神盯著斯內普的後背。
「你今天早上冇叫我。」
斯內普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你受傷了,可以多休息。」
這個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溫之餘手指悄悄揪住睡衣下擺。
然後他慢吞吞地挪到洗手臺邊,故意站在斯內普和門口之間,當一堵人形路障。
斯內普擦完臉,轉身想出去,卻被溫之餘橫跨一步擋住。
他挑了挑眉,換了個方向,溫之餘立刻又跟過來擋住。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耷拉著腦袋的大型障礙物。
「你到底想怎樣?」
溫之餘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指甲假裝無意識地刮蹭著手心。
他的目光落在斯內普的鞋上,看著上麵沾著的一小片晨露。
很顯然斯內普已經出去過一趟了,可能是去禁林裡摘了魔藥材料。
更不爽了。
他的樣子把斯內普氣得有點想笑。
耐心不算充足的魔藥大師伸手捏起對方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行,那你想要乾嘛?」
聞言,一直裝啞巴的兔子眼睛陡然一亮,瞬間就對上了他的視線。
「我要你喂我喝水~」
「……」斯內普嘴角抽了抽。
見他冇同意,溫之餘再次輕哼一聲,把門口擋得死死的。
他就不信了,教授難道還忍心用力把受了傷的他推開不成。
兩人就這樣在浴室僵持了一會兒。
十分鐘後,溫之餘心滿意足的窩在沙發上,享受著魔藥大師妥協的「贖罪服務」。
輕柔的吻從太陽穴延伸著落在他的眉心,然後是鼻尖,最後輕點在唇角。
溫之餘心情愉悅,更加的恃寵而驕。
「張嘴。」斯內普一隻手給他順著頭發,另一隻手端著水杯,送到他嘴邊。
喂完最後一口水,斯內普將杯子擱在茶幾上,指節敲了敲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溫之餘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唇角,正想著再討點什麼甜頭,卻聽見斯內普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冷淡語調。
「九點有節五年級的魔藥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