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笑容點燃了魔藥大師的脾氣,他正準備回頭去瞪人,卻猝不及防的聽到對方說。
「想吃什麼?」
他瞪人的動作一頓,隨後從他身邊拐彎,徑直走向臥室:「隨便。」
溫之餘看著斯內普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頗為玩味的弧度。
他故意提高聲音,讓話語穿過半掩的臥室門縫:「番茄意麵?還是東方的清湯麵?」
冇理他,斯內普徑直走向衣櫃,從裡麵抽出一套換洗衣物,轉身進了浴室。
門關上的瞬間,水聲很快響起,氤氳的熱氣從門縫裡滲出,混著幾分魔藥特有的苦艾的氣息。
片刻,斯內普的聲音隔著水霧傳來,悶悶的:「隨便。」
好的,溫之餘朝著浴室比了個ok的手勢。
今晚吃隨便。
拿出衣服穿上,溫之餘哼著小調係好圍裙,白色的袖口被他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把戒指裡的食材取出來,洗好器具。
他先往鐵鍋裡淋了圈油,等油麵泛起細密波紋時,優雅的隨手將把蒜片扔了進去。
」滋啦」一聲,廚房頓時漫起焦香。
砧板上的番茄滾刀成塊,蔫卷心菜撕成巴掌大小。
而那截過年特地找來的臘腸被切成了透光的薄片,在刀起刀落間泛出琥珀色油光。
「火候剛好。」他自言自語著,把臘腸片貼著鍋邊滑下去。
完美的角度。
油脂立刻在高溫下蜷縮起來,邊緣泛起焦脆的裙邊。
再是手腕一顛,蒜片和臘腸在鍋裡翻了個身,番茄塊緊跟著跳進鍋中。
酸甜汁水」噗嗤」炸開,衝淡了廚房油煙裡的葷腥。
等斯內普擦著頭發走到門口時,正看見溫之餘在輕鬆的單手顛鍋。
卷心菜葉子裹著醬汁在空中翻飛,他另一隻手還抽空往鍋裡點了兩滴老抽,奇怪的醬色立刻順著菜葉脈絡迅速暈染開來。
從這個角度看,溫之餘被鍋中的熱氣熏得微紅的耳尖隨著顛鍋的動作在碎發間若隱若現。
圍裙帶子在他後腰鬆鬆垮垮地係了個結,隨著動作時不時的勾勒出對方纖細的腰身。
就好像……
嗯,不對。
看著看著,斯內普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些什麼,頓時麵紅耳赤的轉頭奮力擦頭。
「教授的頭皮很癢嗎?」
聞言,斯內普手中動作僵住。
但很快毛巾又開始在他手裡幾乎擦出火星。
他惡狠狠地搓著其實已經半乾的頭發,仿佛要把什麼不得了的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
「不癢。」他硬邦邦地回答,聲音悶在毛巾裡。
這個回答讓溫之餘不由憋笑,就連鍋鏟都故意在鐵鍋上刮出了刺耳的聲響。
粉色的圍裙係帶隨著他翻炒的動作一晃一晃,在腰後晃出個蕩漾的弧度。
餘光中,那截帶子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正隨著蒸汽輕輕飄蕩。
「那可能是洗發水冇衝乾淨。」溫之餘頭也不回地說。
緊接著,他手腕一抖,鍋裡的臘腸片在空中翻了個漂亮的跟頭,「我待會兒幫你檢查檢查?」
「閉丶嘴。」斯內普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兩個字,手裡的毛巾已經快被擰成麻花。
他盯著料理臺上那瓶老抽,突然覺得它和溫之餘唇邊那抹醬汁一樣可惡。
擦乾頭發,斯內普把毛巾丟回浴室,出來的時候溫之餘已經做好準備端盤上菜了。
餐桌上,白瓷盤裡的炒飯冒著熱氣,金黃的臘腸片與番茄紅丶卷心菜綠交織在一起,格外奇特。
特彆是……頂上還點綴著幾粒蔥花。
斯內普微微皺眉。
溫之餘哼著小曲,愉快的把筷子擺成兩道完美平行線,甚至貼心地給斯內普倒了杯冰鎮南瓜汁。
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斯內普先是擡起旁邊的南瓜汁喝了一口,冰涼的口感很貼合現在的天氣。
身上的熱氣散了幾分,他才重新拿起了筷子。
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