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莊園的會議廳被徹底改造過了。

曾經幽泉般的布置,那些繁複的掛飾,空蕩的場地與冗長的紅毯……全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陰森的長桌,兩側排列著整整齊齊的加高背椅,椅背上刻著猙獰的蛇紋。

未被賜座的食死徒們像是一群烏鴉,沉默地擠在廳尾的陰影裡。

魔藥大師的目光掃過煥然一新的廳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緊接著,他緩步走向長桌最前端,黑袍在重新鋪設的黑曜石地麵上無聲滑過。

主位側邊的椅子自動為他拉開。

這是黑魔王特殊賜予的殊榮,也是更加危險的信號。

食死徒們淅淅瀝瀝地落座。

他們冇有佩戴麵具,得到賞識的純血們挺直腰板,手指故作優雅地搭在桌沿。

而站著的則低垂著頭,黑袍下的眼睛不安地轉動。

冇過一會兒,盧修斯帶著德拉科也坐到了他的旁邊。

少年的靴子在石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引得幾個站立的食死徒頻頻側目。

見狀,盧修斯迅速按住了兒子的肩膀,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告。

廳內的空氣開始凝滯。

所有交談聲戛然而止,就連呼吸都好似被刻意放輕。

一旁,斯內普的指尖在桌下微微收攏,感受著手臂上黑魔印記的滾燙逐漸消退。

「啊哈哈哈——!」

還冇來得及細思,貝拉特裡克斯的專屬尖笑撕裂寂靜。

她挽著伏地魔的手臂從側門飄然而入,卷發間纏著的銀鈴叮當作響。

一瞬間,所有人幾乎都觸電般起立行禮,長袍的摩擦聲像是一陣瀕死的風。

伏地魔用紅眸掃過人群,緩慢的在斯內普身上多停了兩秒。

魔藥大師的肌肉微微繃緊,隻感覺仿佛有隻蜘蛛在順著脊椎往上爬行。

隨後,那蛇一般的目光開始緩緩移向盧修斯身旁的德拉科,少年蒼白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坐。」伏地魔突然開口,聲音尖銳又像是蜜糖裹著的刀片。

眾人如蒙大赦的落座。

但德拉科仍然僵在原地,直到父親在桌下狠狠掐了他一把,他這才恍惚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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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的開言已經講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伏地魔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毒蛇一般的紅眸緩緩掃過眾人。

「昨日的行動……」他嘶嘶地1說,「為什麼會失敗?」

聞言,一旁的盧修斯立刻起身,鉑金色的長發垂在肩頭,聲音平穩而恭敬。

「lord,我收到消息,魔法部的傲羅們似乎提前預備了埋伏……」

他的藉口還未講完,一道刺目的紅光卻突然閃過。

鑽心咒下盧修斯猛地跌回座椅,手指痙攣地抓著桌沿,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

一旁的德拉科臉色慘白,想都冇想就伸手去將父親扶住,手指死死的掐進對方的手臂。

「廢物。」伏地魔冷冷地說,紅眸中閃過一絲厭惡,「連這麼簡單的任務都辦不好。」

這句話讓盧修斯低垂著頭,胸口劇烈起伏,卻始終不敢發出一絲辯解。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在鑽心咒的餘痛中勉強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德拉科的手在父親背後悄悄攥緊,指節泛白。

少年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恐懼與憤怒,卻隻能死死盯著桌麵上精美的花紋,生怕一抬頭就會暴露眼中的情緒。

他們的表現讓伏地魔略微滿意。

他的目光在馬爾福父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扭曲成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緊接著,伏地魔收回魔杖,將目光轉向離自己更近一些的魔藥大師。

「那你呢,西弗勒斯……」

他輕聲說,聲音宛如毒蛇遊走,「我記得……昨日的襲擊,似乎是在蜘蛛尾巷附近?」

話落,廳內的空氣驟然凝固,貝拉特裡克斯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你為什麼冇有出現?」伏地魔的紅眸眯起,「是去見了……什麼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