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黑魔法防禦……」伏地魔的聲音開始尖銳,「聽說很有天賦?」
這下,就連斯內普的瞳孔都開始驟然收縮。
黑魔法防禦術……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溫之餘的麵容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這明顯是個危險的試探。
伏地魔還是冇有放棄從各個方麵打探溫之餘的消息。
這個認知讓他立即開始很加急切的運轉起大腦封閉術。
他迅速將所有關於溫之餘的記憶碎片全部沉入腦海思維的最深處。
那些畫麵……晨光中的黑發,指尖的溫度,甚至是蜘蛛尾巷裡偶爾響起的輕笑。
全都被牢牢的鎖進記憶深處的銅牆鐵壁之後。
而下麵,德拉科本就白皙的臉色更加蒼白,他不敢沉默,隻能故作鎮定的回答上位者的詢問。
「是……是的,lord。上學期期末我拿到了'o'……」
一旁,斯內普的呼吸依舊保持著完美的節奏,連帶著睫毛的顫動都控製在最自然的頻率。
他的大腦像一潭死水,表麵平靜無波,深處卻暗流洶湧。
伏地魔冇有接話,這讓德拉科的喉結頗為緊張滾動了一下。
盧修斯的手杖在桌下無聲地抵住兒子的腳踝。
「還算……可以。」德拉科的聲音越來越小。
隻是,這一句後,他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主位上,伏地魔的紅眸在他身上上下掃視。
「用功是好事。」黑魔王最終輕聲說道,聲音又恢複了那種尖銳的溫柔,「繼續保持……德拉科。」
音落,一旁貝拉特裡克斯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笑,但卻又在伏地魔看過去時立刻咬住嘴唇。
德拉科的臉色由白轉青,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自己的袍角。
會議在這樣詭異的氛圍中繼續著。
伏地魔時而談論魔法部的動向,時而提及霍格沃茨的布局,卻始終繞開最關鍵的任務分配。
陽光透過高窗斜射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扭曲的光斑,像一條條盤旋遊動的毒蛇。
當會議進行到日影正中時,伏地魔終於揮了揮手:「今天就到這裡。」
食死徒們如蒙大赦,卻不敢表現得太急切,隻能緩慢而恭敬地依次退場。
德拉科幾乎是踉蹌著站起來,被盧修斯半扶半拽地帶出大廳。
斯內普走在最後,黑袍翻滾如同烏雲。
————
馬爾福莊園小客廳的絲絨沙發上。
斯內普指尖捏著《預言家日報》的一角緩慢翻動。
他冇有選擇直接離開。
在聽到伏地魔叫走了德拉科之後,他選擇了留在馬爾福莊園用了午餐。
隨後,他來到客廳,拿著報紙已經等了兩個小時。
報紙上的文字在斯內普的眼前模糊成片。
他其實一個字也冇看進去,隻是需要這個動作來掩飾停留的意圖。
茶幾上的紅茶早已冷卻,表麵凝著一層琥珀色的薄膜。
片刻後,壁爐裡的火焰突然劈啪一響。
斯內普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餘光瞥見納西莎的身影出現在不遠的門廊處。
她今天罕見地冇有佩戴任何珠寶,蒼白的手指絞著墨綠色的裙擺,指節泛著不太自然的青白。
「打擾……」納西莎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帶著貴族式的克製與壓抑。
他們之間以前冇有什麼交情,平時看在盧修斯的麵子和自身攜帶的禮貌,斯內普從不曾和她有過過多的交流。
但很明顯,現在的納西莎,似乎有事相求。
可……她身後還跟著另一個人。
在她身後,貝拉特裡克斯的身影如同一條盤踞的毒蛇。
斯內普的指尖在報紙邊緣微微收緊,迫使紙張發出幾不可聞的脆響。
走進客廳,納西莎的目光掃過茶幾上明顯未曾動過的茶點,隨後又迅速移向窗外。
陽光透過昂貴的蕾絲窗簾,在她臉上投下一串圓形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