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不算很烈,晨時剛下過一場雨,空中飄蕩著的氤氳的水霧。

有蝴蝶一點即過,抖落幾滴露珠。

斯內普舉起魔杖,銀色的時間符文在空中閃爍。

9:29分。

卡點成功,他眯起眼睛,伸手重重推開了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的門。

「砰!」

門板撞擊石牆的巨響讓整個教室瞬間寂靜。

正在低頭和小巫師們交流的的溫之餘抬起頭,燦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教室裡格外明亮。

他朝著斯內普微微一笑,從容地走向講臺旁專設的助教位置。

隨後,斯內普麵無表情地掃視全場,黑袍翻滾著走向講臺。

教室裡坐著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幾個紅領帶的老生被他陰鷙的目光嚇得縮了縮脖子。

「無聲咒。」他開門見山,魔杖在講臺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把你們喋喋不休的舌頭管好,像封存一鍋會尖叫的曼德拉草。」

「把課本翻到第394頁。」斯內普的聲音比往常更黏稠,仿佛毒蛇在吐信,「當然,如果你們有人看得懂目錄的話。」

斯內普上課根本從不留情,哪怕是溫之餘還在旁邊,他也絲毫冇有過放水的打算。

晨光透過濕漉漉的玻璃窗,在教室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魔藥大師的杖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軌跡,幾串字符隨著杖尖緩緩流淌。

「無聲咒的要訣,」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在於你們那貧瘠的大腦能否理解一個簡單的道理

真正的魔法不需要多餘的聲音。」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教室裡的每一張臉,像是在審視一群不合格的原材料。

「就像某些人在考試時,即便把咒語喊得震天響,也改變不了自己愚蠢的本質。」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然,如果你們連這點都理解不了,

那我建議你們現在就可以收拾書包,去溫室找斯普勞特教授。

至少她的曼德拉草不會因為你們的無能而嘲笑你們。」

一連幾句,斯內普幾乎把自己今早無法撒出的氣都散得差不多了。

以至於,在目光對上某雙熟悉的綠色眼睛的時候,斯內普甚至勉強忍住冇有當場給他一個白眼。

隨後,杖尖再次輕點,一道無形的力量突然將教室角落的訓練假人掀翻在地,冇有一絲聲響。

「看,」斯內普輕聲說道,仿佛在欣賞某種藝術品。

「冇有愚蠢的咒語聲,冇有誇張的手勢,隻有純粹的力量。」

…………

斯內普在講臺上拿著魔杖侃侃而談,而從始至終溫之餘一直都安靜地待在教室側方的陰影裡。

背靠門框,雙臂交疊,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用指尖摩挲著自己的手臂,目光追隨著講臺上魔藥大師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對方的魔杖在空中劃出淩厲的弧線,杖尖銀光流轉,像在編織某種隱秘的詩篇。

溫之餘的視線描摹著他蒼白的指尖。

那雙手修長而蒼白,即使帶著許多傷痕,也總讓他想起雪後初霽的晨光,清冽而乾淨。

飄逸的黑袍隨著魔藥大師轉身的動作而翻湧,像一片永不安分的夜色。

溫之餘開始無意識地抵著自己的手臂,仿佛這樣就能克製住想要觸碰的衝動。

他曾擁抱過這襲黑袍下藏著的腰線。

精瘦而柔韌,像一柄淬過火的銀刃。

————

「現在,」斯內普的聲音將溫之餘的思緒拉回現實。

「兩人一組互相練習。」他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當然……如果你們誰膽敢在我的課堂上發出半點咒語聲。

我不介意讓你們親身體驗一下無聲昏迷咒的效果。」

很快,教室裡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憋氣聲。

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進行會議的肢體運動。

他們試圖通過肢體來傳遞自己想要說出的話,還能保證以至於不會被斯內普抓住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