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見莉莉後,記憶中的畫麵開始陡然加快。
畫麵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快進鍵。
那些屬於小西弗勒斯和莉莉·伊萬斯相處的片段變得模糊而零碎,像是急於被翻過的不愉快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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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能捕捉到的,隻是一些飛速閃過的印象碎片。
兩個孩子在河邊扔石子時短暫的笑聲,在樹下分享偷帶出來的食物時交頭接耳的側影。
或者又是因為某些幼稚的爭執而短暫彆扭後又和好的模糊畫麵……
這些本應充滿生機與暖意的場景,被一種急躁的丶近乎排斥的力量匆匆帶過,隻留下些許殘影。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當畫麵切換到小西弗勒斯獨自一人時。
無論是他躲在閣樓角落偷偷閱讀魔藥書籍時的專註,還是他默默忍受托比亞新一輪辱罵後的沉默。
甚至,是他在夜深人靜時對著窗外月亮發呆的孤寂側臉。
這些片段的流速就會明顯放緩,細節也變得清晰起來,仿佛被某種目光長久地丶仔細地凝視過。
這種有選擇性的記憶處理方式,清晰地透露出記憶主人。
溫之餘的情感傾向。
他似乎更願意,或者說,隻能,將註意力聚焦於西弗勒斯個體的存在狀態。
而對於那個「外來者」莉莉所占據的丶分享了的時光和情感,則抱有一種下意識的回避或不願深究的態度。
這種回避,或許並非出於單純的嫉妒,更像是一種保護性的心理機製。
因為溫之餘深知莉莉帶來的短暫快樂背後,隱藏著何等深重的後續痛苦。
提前「知曉」結局的他,可能本能地不願在回憶中過多重溫那些註定會破碎的美好瞬間,以免加劇那種無能為力的心痛感。
又或者,在他偏執的認知裡,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整個世界,本就不該被另一個人如此深刻地介入和影響。
斯內普作為旁觀者,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記憶流速的差異。
這讓他對溫之餘內心世界的複雜程度有了更深的認識。
溫之餘不僅是一個守護者,更是一個帶著強烈主觀情感濾鏡的記錄者。
他的記憶本身,就是一部經過個人情緒精心編輯過的丶關於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私人史。
而這段被加速略過的友誼時光,就如同激流中一段平靜卻短暫的河灣,轉眼便被奔湧的丶預示著更大風暴的河水推向遠方。
斯內普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是霍格沃茨,是學院的分歧,是漸行漸遠的道路,以及……
那個無法挽回的悲劇終點。
而溫之餘的意識,顯然正帶著一種沉重的預感,朝著那個必然的結局加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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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記憶就播放到了他們入學的片段。
場景切換到了霍格沃茨宏偉的大禮堂,新生們緊張地等待著分院帽的決定。
莉莉·伊萬斯不出所料地被分到了格蘭芬多,紅發女孩在熱烈的掌聲中跑向長桌,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暈。
而當「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被叫到。
當那頂破舊的分院帽幾乎剛一碰到他油膩的黑發,就尖聲喊出了「斯萊特林!」時,記憶的焦點瞬間凝聚。
斯內普清晰地看到,格蘭芬多長桌旁的莉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隻是片刻,她轉而露出了明顯的失望,甚至是一絲被背叛般的氣憤。
她緊緊抿著嘴唇,看著小西弗勒斯低著頭,快步走向另一端那掛著銀色與綠色旗幟的長桌。
斯內普當然知道,在莉莉看來,斯萊特林是邪惡的。
她早已從一些其他的巫師家庭的孩子那裡聽來了關於這個學院的種種可怕傳聞。
而顯然,波特和他的跟班們無疑更是加深了這種偏見。
對她而言,進入斯萊特林,幾乎等同於選擇站在了「黑暗」的一邊。
記憶的畫麵在這裡並冇有過多停留於禮堂的喧囂,而是迅速追隨著小西弗勒斯的身影。
聚焦於他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末端時,那蒼白而緊繃的側臉。